郑检心想：“他们走得这么快。那是志不在清华了。”忙：“若这样。待我回去准备准备。”

莫宏咬了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那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取回莫家的天下？”

莫正中一指小飞龙岗的方向说：“姓李的虽然走了。明军也罕军营半步。可自从他提林正宗了升龙知府。又让他主掌全境军资粮草。如今满国的士。都知这位镇海侯在安南也有生杀抬贬的大权。都抢着结他们呢。咱们说话还是小心为是。要不然让谁把风到镇海侯耳朵里。咱们…咱们的日只怕就难过了。”

莫文明却忙掩住了他地嘴。低声：“少主。别说这等话！要当心！”

莫正中一阵惆怅。叹息：“这个…急不得。急不得…

李彦直睨了他一。脸忽然有些转冷了。心想这人虽然明。却明得有些过了。他却不说话。蒋逸凡接过来。冷笑：“好你个撮尔小吏。真是小气得可以。只是却有些不识时务！你要讨价还价。也要看看是跟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也没准备占你城池。扰你百姓。夺你兵权。你居然还说什么清华贫苦。无法支应。要不要我跟你一南下。就像我帮莫氏清理账簿一般。也帮黎氏清理清理？”

黎慌忙：“款待得起。款待得起。”

这句话说得好听。其实所谓下清华帮忙“清理账簿”那就绝不是带着几个文官下去清。而势必是如对付升龙一般。先打下了再作清！

但李彦直听了他这句“糊涂问”后却暗赞此人有真才。便把话接过来。笑：“放心放心。你清华黎氏只要安分守己。我朝便保尔百代平安。安南全境已被我拿下。我又何曾侵夺莫氏的权力？今日往飞龙只是借而已。没其它意思。等我大军路过清华时。你们帮忙准备些吃喝之便好。”他居上风。郑检居下风。所以郑检话说得尽量委婉。李彦直却直接破。

莫宏嗫嚅问：“怎么？”

蒋逸凡望向李彦直。因这事他也还不知。明军早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发。李彦直微一沉。：“明日就动。大军分陆两路。齐并。路不用你。陆路应该有三四万人。我们不是急行军。一路前。天明发。黄昏而休。绝不停留。算起来。你清华南北不过百里之地。我们纵有几万人。也就吃你们两天的饭。黎家这也款待不起么？”

李彦直：“也不用怎么准备。黎都统发写封书信回去。知会一下家里人就可以了。”不再理会郑检。挽起黎的手说：“今天黎都统且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同上路。至于郑副都统嘛。不如就且留在升龙。休息休息。降降火气。”

郑检心想：“我黎氏军力不敌莫氏。莫氏也抵挡不了大明五十日。何况我们？更何况飞龙那边大明还有两支重兵。若南北夹攻。海上炮响。我清华黎氏便灭亡无日了。他若真要取我疆土时。原也无须说谎失信。”却又问：“大明煌煌天朝。泽及万。自然不会贪图我清华这块穷乡僻壤。只是清华素来贫苦。若大明拥数万大军南下。只怕难以支应。”

郑检又问：“那陆路是要取老挝。还是占城？”他这句话乍一听简直就是说糊涂话。从升龙到飞龙。若走老挝。需翻山越岭。七弯八绕。再经真腊南下。然后才能到达飞龙。走清华、占城这条沿海平原却是顺路。一远一近。一弯一直。李彦直带着大军。当然不可能都大***。

郑检一听脸大变。一时不知如何接。黎有些怪他。忙：“些许粮草。我清华还是有地。只是不知天军几时动？几时到达？要停留多久？有多少将士需要用饭。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蒋逸凡代为答：“我们是陆并下。”

李彦直看了黎一。心想：“这个黎。外表虽然柔顺甚至怯懦。其实心里未必糊涂。”

郑检虽有疑虑。却不敢不从。

第二日李彦直果然齐大军。留卢复礼驻小飞龙岗保护莫氏。其余路兵将尽起。陆军由俞大猷挂帅。共起兵四万人。唐举为前锋。殷正茂为后。胡思周等三归附人也被整合在陆军当中。海军由李彦直自领。沿着海岸线南下。

走海路？”

莫正中、莫文明辅弼着少主莫宏。率领文武百官送升龙十里。回到城中。莫宏哭：“两位叔公。姓李地终于走了。终于走了。”

黎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