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洗这个车夫可不是真正的车夫，乃是风启派下来迎接陈羽霆的人。

可是市舶司总是谁呢？这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个消息。说上海市舶司总署大总地人选已经敲定了。

众人一听，齐称是，却又有人：“这么说来。咱们是应该等他正了官位之后，再走门路了？”

众商家纷纷哀叹，有的说：“看来这陈大人还是个清官啊。”

但很快就被人反驳：“什么清官，他这是要给李都督看的…要是他现在就公开受贿，若有什么风声到李都督耳朵里，等到了上海。说不定这大总的位置就不到他了。”

他叔想：“哪个官不贪的？你以前是个里长，是个不的小吏，现在要大官了，我就不信你还不收钱。哼，这会不肯答应我，多半是要待价而沽。”

陈羽霆听得心中冷笑，在开海禁之前，大明市舶司的易量其实也不小，但所征收到的榷税、引却常常不过几千两、几万两，而商人们也没有因此而享受到“低关税”的好，之所以会造成这zf、商人“多输”地局面，就是商人们得拿比正常税收得多地钱来行贿，以取得“货引”因此市舶司纵然开了，朝廷也没能收到多少正规关税，大分的利都落了贪官污吏地袋之中。

陈羽霆有些失神，就嗯了一声，随即叫：“哎哟！说什么啊！我是有妻室的人，怎么可以起这等妄念。”说着捂了十字架，连连祷告求主恕罪…天主教的教义，男是不能纳妾地，更不用说婚外情，虽然欧洲那边的天主

这一日陈羽霆已到杭州，看看离上海已经不远，忽然有车赶上，车后帘忽被风起，现一双绝世佳人来，容如月，相映如镜。竟是一对双胞胎。陈羽霆透过车窗，看得呆了。他的车夫刘洗倒也识趣，就问：“陈老爷，要不要追上去看看？”

“就是好侄儿你啊！难你还不知吗？”陈羽霆的族叔兴奋得满脸泛红：“说起来李都督真是够意思啊，一南下就给你这么的差使。侄儿，你可一定要给叔叔留些货引，不外人田嘛。当然，到时候叔卖了多少货，里也准有你一份的。”

其实在边疆海岛开衙立政。这等政治实绩可比一个官员在中原地区到巡抚、总督难得多了，但像陈羽霆他叔这样的人心里才不这么评价呢，他就看你是里长还是知县。是几品，是多大的官，是多的缺。至于这个官地事情对国家产生了多少正面影响，那就不是他们兴趣的了。

他地门路？因此数省商人戮力争取地。便是那位市舶司总地心。

中国官场的通例，大分官员虽然见钱开。却不是见钱就收…送礼者要得艺术、得符合规矩、得投其所好，这才能撬开当权者的心扉。因此商人红的学问，与官场升的学问实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几个有城府的商家嘴里不说什么，心中却都冷笑：“等人家正了官位之后你再走门路，那时早就迟了！”他们都想这礼还是得送，只是这送礼地手段却需要斟酌。

“叔你不用来跟我讲这一。”陈羽霆摸着十字架，：“若这次三…”他还是习惯叫李彦直三公，最近才学着转：“若这次都督真让我主市舶司总署，我不会像以前那么搞的，我会让大伙儿自由贸易，榷场关税也会公开颁布。这些黑钱我不会收的。”

他的这声冷笑让他叔大尴尬之余又觉得没把握，陈羽霆在大员一直是秉公办事，但他叔却不相信这些。

“是谁？”陈羽霆在车上问他的族叔。

这月港只是陈羽霆的第一站，跟着经泉州、福州，来托付走门路地人是越来越多，陈羽霆被搞得不胜其烦！等浙江境内时。他每晚歇下，都有人从窗偷偷扔东西来，那些东西不是毒蛇毒药，而都是带着拜帖的金银珠宝。陈羽霆分毫不动，第二天打开门就走，留下了满屋的铜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