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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四篡与辅(2/2)

拱又说:“听说都督麾下的千料大海船,就是走日本、南洋也履险如夷,可有此事?”

“那就更轻易了。”李彦直笑:“用海船运钱粮抵天津,是前元朝就过的事,近年东南造船之技日,比之百多年前步不少。航路又是走过地。哪有什么为难的。”

拱笑:“都督何必过谦,这会过谦,却是伪了。陈思辖。不过是一个旧衙门,手虽有权力,但哪比得上都督要兵有兵,要钱有钱?现在都督只是欠一个名义,只要朝廷下一圣旨来,都督要办陈思,不过举手之劳,本不用费什么心思。”

拱又问:“那么若用这千料大船,运钱粮北上天津呢?”

拱见他脸虽然保持平和,但神已不似方才那么闲逸了,他本来就知这次的差使,办好了,公私两便,办砸了,不但上就有命有忧,而且死了还得遗臭万年,他其实也是在赌博,是芳是臭,是成是败,却都在李彦直一念之间了。

李彦直哈哈一笑,说:“这件事情上,朝廷的消息可有些迟了。”拍一拍手,刘洗就送上一封信函来,李彦直取过递给拱,信函中列的却是严世蕃的行程,在过去地三个月中,严世蕃竟然去了淮安三次。跟着刘洗又取另外一封信函来,说:“陈思有个幕僚叫刘昂,这个人。也到了南京三次,最近这次是半个月前,他到了南京之后就没走了,现在只怕正得太上皇的接见呢。”

李彦直中微讶异之:“肃卿有什么话,何必说得如此严重?”

拱将两封信函所列时间一对,发现那个刘昂每次到南京都正好是在严世蕃前往淮安之后的数日,这一来一往。意思已经十分明显。拱忍不住拍案叫:“陈思这个臣!竟敢与严世蕃私通!”将那两封信弹了一弹,又说:“只是这个消息,都督是怎么得到地?”

李彦直无奈:“我也没办法啊。陈思是漕运总督,我是海军都督,爵位相当。我海上,他运河,大家井不犯河,我不到他的。”

拱知他所言有理,因说:“陈思有骑墙之心,朝廷虽然对他安抚有加,他却不见回应,因此上…”

李彦直收了笑容,也没回答,只是说:“局势发展到现在这样,其实也不是一开始所能料及。”

“只要不是遇到难得一见的大风暴,去日本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李彦直实不料拱竟能当着他的面说这等话来,怔了怔…这下却不是假装…过了一会,才笑了起来:“原来北京那边,是担心我这个啊。”

李彦直不慌不忙,笑:“若是为别的事情嘛,我也该上京和徐相商量商量,可这件事情我却上去不得…我一上去,只怕南京方面上就要动手,”

李彦直称是:“是有不少。”

拱却不因李彦直如此说就放松,脸依然凝重,将声音压得极低:“都督,拱斗胆一问:若漕银也到了你手里,你是想周公,还是想王莽?”

李彦直笑:“严世蕃是个鬼灵,我自然要盯着的,至于陈思,倒是因为盯着严世蕃顺带盯上了他。这样的消息,只怕锦衣卫那边也有,肃卿南下之前,没去那边打听过么?”

商行建才从海外回来,此事尚未介,但在旁边辨颜察也很快就摸透了其中关窍,他颇知李彦直手下几个弟的分工,心想:“这件事情,应该是风启在分。”

拱取圣旨来,捧在手心,掂了掂说:“这密旨,拟发之时徐阁老曾叮嘱我要到上海之后,细勘形势,再定发与不发。密旨我虽不曾看过,但揣当下局势,却也猜到了几分。都督…”拱走近两步,:“此再无第三人,某人斗胆,想先问一句犯忌讨死的话。”

拱叹了气。:“若陈思和北京勾结,则朝廷危矣,天下危矣。”看了李彦直一说:“事到如今。能救我大明江山社稷地,就只有都督你了!”

李彦直稍稍一愕,便向商行建张居正,两人退下后他才问:“肃卿,密旨何在?”

他也还看不透拱的心思呢,甚至不知拱说这样的话,是否是得了徐阶的秘嘱。

“既如此,”拱站了起来。:“朝廷另有一密旨,请都督屏退左右,接旨吧。”

:“这有什么好笑的?天下能战之兵,天下能用之财,在快握在都督手中了,再接下来,便是看都督怎么选择了。”

李彦直一笑,也不接拱忽又:“听说都督麾下,千料大海船甚多。”

但李彦直也没回答他地话,竟然反问:“那么若依肃卿,我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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