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四 三奇策

走chu刘府大门，李彦直忽然有一个gan觉：严世蕃好像变得有些愚蠢。

但很快地他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看法：不是严世蕃变愚蠢了，而是时局变了，而严世蕃却还没跟上了，所以他的一些奇谋就变成了笑话。

“我似乎在北京呆得太久，以至于某方面的思维有些僵化了。”

“我心中所忌惮的严世蕃，是大明ti制与权威还很完整时的严世蕃啊，现在局势已经大变，我内心却还留存着对他、对老皇帝、对这整个ti制和权威的畏惧gan。”

“可是这个ti制已经被我打坏了一角了啊，权威也被削弱了，现在反而是打破这个ti制、削弱这个权威的我还没适应。”

“我也许该调适一下自己了，这里已经不是北京了，严世蕃能用武的时代，也已经过去了。”李彦直想。

风启回来了，向李彦直报告没找到嘉靖的消息，李彦直也将方才与严世蕃的谈论说了，风启顿足dao：“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就该早些南下！”

“我们可以么？”李彦直dao：“我在北京时，虽然未曾直接干政，但大臣言官们会顾虑到我的存在，想到只有徐师能压得住我，朝议决断之时，会把这个也算计在内，所以徐师能这么顺利，和我在北京是有关的。若当时北京未定我就走，少了军方的无声支持，以徐师的年资地位，只怕短时间内压不住北京，那反而会在北京留下后患的。不过这些都过去了，现在…”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你看看这是什么。”便取chu一份东西来。

风启打开一看，脸上浮现chu惊诧之se：“这…这…这算是丹书铁券、免死金牌么？”

“哈哈，哈哈，大概算吧。”此刻李彦直脸上已经尽扫初闻嘉靖奔南京时的抑郁，louchu欣然的笑容来：“不止如此，老皇帝可是给了我许多承诺了。不过他这样zuo，反而坐实了我的猜测…老皇帝就算已经控制了南京。现在应该也还有极大的隐患！所以才不得不试着来拉拢我…哪怕是希望渺茫。”

风启沉yin片刻，说dao：“他手里没有jing1兵，钱粮。”

李彦直微微颔首。说明他和风启想到一chu1去了。

这两年李彦直任职兵bu。shen知大明卫所官兵地堕落并不局限于京畿附近。南方卫所地**程度与北方不相上下。这次北京遭劫暴lou了北京没有jing1兵qiang将。是果不是因。不过是把窗hu纸tong破罢了。北京既然没有jing1兵。南京自然也就很可能没有。所以徐鹏举纵然能够号召来数万卫所大军。但兵多而不jing1。临战之际能起多大地作用却也难说。

又因秋税已经北运。所以南京此刻不但没jing1兵。而且没钱粮。李彦直dao：“江南虽然富得liu油。但老皇帝现在急需收买人心。他若要税外加饷。农民就会对他离心。他若要富家拿chu钱来。士商就会离心。他若纵容军队劫掠。天下都会离心。所以老皇帝地chu1境其实也蛮艰难地。”

风启dao：“既然如此。不如等南下大军集结完毕。我们就直接挥师攻取南京吧。”

李彦直却dao：“不。那样zuo是对小皇上最有利。对徐恩师次有利。对我们却有利有弊。卫所官兵虽弱。却是本地作战。打防守。有长江天险与石tou城地地利可依。江南士大夫地人心向背暂时又还不清楚。在这样地情况下我们贸贸然攻过去。也不能保证必胜。而且我们一把jing1力放在南京这边。就没法chu1理海上地事情了！那样岂不就落入破山地圈tao中去了？我们当前更要zuo地。第一是利用zhongzhong混luan练兵。把我们地各zhongbu队整合成大明最qiang地jing1兵。第二是设法控制东南地金钱命脉。接下来几个月北京和南京会有一lun名分上地大吵。咱们且不guan他。且把上海天津抓在手里。练兵、敛财。等他们吵到要动手了。咱们再chu手。戚继光来了吗？”

嘉靖前往南京地消锨以六百里加急火速传往北京。徐阶接到消息后大吃一惊。ma上去了徐鹏举海军左都督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