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别人便都知他是心动了！

王直亦颔首，又：“这件是解决了，却还有第二个难：粮！”

日本他们都去得了，何况天津！

消息传，所有在日本有产业、有亲人、有朋友地东海商人无不耸动！陈羽霆吴平张岳等亦皆骇异，与蒋逸凡等商量对策，陈羽霆：“天下华人，同气连枝，不分海内、海外！这消息若是真的，我们可没法袖手旁观！”

海峰：“李彦直不是答应了卖给我们粮了吗？”

蒋逸凡：“不如就由我和张岳去参加这个聚议吧。”蒋逸凡才从北京下来，清楚李彦直的立场，张岳暂掌笼，对大员、日本、东海的情况都相当了解，若由他们二人前往确实是上上之选，因此大伙儿便都赞成。

商讨未定，北面已有人来邀大员方面的首脑北上聚议此事，原来王直听到消息已决定兵救援，但他自言独木难支，所以寻求东海各大势力的支持。

“这个容易！”信如斋：“数万之众，说多也多，但放在大海上，只要收拢了，却便如太湖一叶，只需一个不大不小的荒岛，便可藏匿！我听说辽东山东滨海诸卫所亦多废弛，我等可到辽东半岛或山东半岛附近寻一荒岛下锚修船！一边打探消息，若胡果然南犯，便扬帆而西，旦夕可抵天津！若消息不准，我等却转而向东，仍到日本买卖去，就当是走错了海路，兜了个***。”

吴平睛里光一闪，嘿嘿连声，却也没有再问下去。

信如斋思虑了片刻，忽然两手一拍，笑：“我又有一计！此计不但能取得粮，而且还能瞒天过海！”

“用诈术！”信如斋说。

蒋逸凡和张岳要离开时，吴平忽然想起了什么，拖了蒋逸凡到一边：“你这次怎么显得这么镇定！”蒋逸凡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平常很慌张么？”

王直忙问：“何计？”

吴平瞄了他一说：“你这次见事的反应不但快而且准，且不纰漏…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跟我说？”

海峰也：“对，对！咱们去北京，直接请皇上开海禁！却不胜过在这里求那些士绅给我妈递奏疏说好话？那些家伙都不可靠！就是那李哲，也不可靠！”

“这地确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若是成了，咱们建立的便是不世奇功了！”徐惟学的呼也有些急促了。仿佛想到自己站在紫禁城脚下的情景：“就算要冒些险也值得！若再这么等下去。再耗十年，那**臣也不见得会将我们的事情禀告皇上！但如果我们有机会直接见到皇上。那就，那就…”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颤抖…激动的颤抖！

王直沉良久，却：“只是尚有二事可虑！”

蒋逸凡一笑，：“三公让我转告你，叫你看好大员、南海地门，就这样了，没别的了。”

陈羽霆对张岳：“救护同胞乃是重中之重！若是消息确凿，那这件事情我们便得戮力支持，不能像谈生意一样，太过讨价还价。”吴平却对蒋逸凡：“但要防范有人对大员使调虎离山的诡计！所以就算兵，最多只能答应动用笼的兵将船只，澎湖这边暂时不能动！”

蒋逸凡抵达大员后不久，东海忽然传一个消息，说随着华人势力在九州逐渐大，势力不断东扩，又宣扬打破日本的等级制度，大大侵犯了日本大名的利益，因此大内、利、今川、织田、细川等二十家大名竟联合起来，兴五万大军西，要将在日华人斩尽杀绝！

徐惟学问：“哪两件事情？”

徐惟学喝彩：“好计策！”

“第一件，就是万一消息不准，我们扑到京津去就失去了师之名，那时不等于是谋反了么？”

王直摇苦笑，徐惟学叹：“他答应是答应了，但陈羽霆也不大可能一次卖给我们这么多！再说，以东海现在的粮价，要一下这么多的粮，咱们非破产不可！”顿了顿：“而且若岸本君的计策，又添一虑：若只带嫡系，人数太少，若连羁縻各都带去，又恐人多杂，了机密！”

若照信如斋的计策，他们这次地行动怕不得费时数月，数万之众的数月粮，这可是个极大数目！虽然大海船的存在能解决运输问题，但这么多的粮从哪里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