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霆！”破山：“日本远，大员近！我估计这次大员的人，至少有十万之众！李三京，必留李二总领海外之事，而命羽霆为辅佐。李二不通政务，在大员的基又不如羽霆，久而久之，羽霆必成大员的真正领导！嘿嘿，很好，很好！”他指着沙勿略离去的方向，：“这个番僧，可帮了我们许多忙呢！羽霆是个好孩，办事能力不错，但人却太老实了，这个，说好听了叫真诚，说难听了叫天真！他会被这番僧的神学所引，却也是很自然的事，哈哈，哈哈…”岸本信如斋究竟比破山略逊一筹，有些不解：“这个很重要么？”

离开鹿儿岛的时候，得益于在日天主徒的鼓，东海开始传说，某月某日沙勿略神父与玄灭法师在田间相遇，两人起了辩论，最后玄灭法师被沙勿略神父折服，并有受洗之意云云。

岸本信如斋脸上充满了期待，脸朝着大员的方向，角却偷偷瞥了破山一，忽：“只是我不明白，羽霆那么聪明的人，又在尤溪读过那么多的书，又不是愚夫村氓，怎么还会被这个番僧蛊惑！”

对李彦直，沙勿略还有期望，因为他听说李彦直尚未皈依任何一个宗教，可是对破山，这个人不但难对付，而且已经是一个佛教徒，沙勿略自觉不可能说服对方改宗，而在破山的笼罩下，沙勿略在萨的传教工作边显得格外艰难。因此在一番盘算之后，这个不知疲倦的传士决定离开鹿儿岛，到日本其它地方试试。

破山嗯了一声，：“李三居然已经北上了，可比我们预料中快呢。”当时受限于通条件与中国、日本的社会制，两国之间的消息传递十分困难，一些消息虽然重要，却未必能及时传到对岸，李彦直在日本这边闹得天翻地覆，中国官方却理所当然地毫不知情！而破山对福建、大员那边虽然密切留意，却也无法及时尽知对岸的虚实，常需靠听途说才能知对岸的动态。这不是双方的能力问题，而是受限于时代的条件。

“当然！”破山笑：“李彦直对耶稣的事虽然知得不少，但他可是不信的啊！李彦直上北京之后，对海外的事情便不得不尽量托付给属，给他们方便之权。李三羁縻诸人，各用其方，外围之人以利害钳制之，以制规范之，心属则尤其用心，对风启吴平，用的是恩义，除此之外还给了他们一个大同的梦想，其中羽霆最受这个幻梦蛊惑！而羽霆的这个幻梦，其实是靠着他和李三有着相同的理念才能支持起来的。不过…嘿嘿，耶稣所要建立的天国，和夫所要建立的人国，可是完全不同的啊！”岸本信如斋这才恍然，：“但现在羽霆小却对一李三不信的东西产生了兴趣！”

“对！”破山笑：“这只是一很微小的，但这让我们知他们两人之间并非无隙可乘！嘿嘿，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知，羽霆不可能永远迷从他的！当羽霆看清他真面目的那天，就是他们分扬镳之时！”

从沙勿略到利玛窦，东方世界的无数僧大儒就是这样“惨败”在传教士的手底。

沙勿略并不知破山在借用自己的力量，他只是发现自己很难在这个和尚这里寻到破绽。他曾想过要会晤萨的统治者岛津胜久，但很快就打听到破山对岛津胜久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甚至可以说这个和尚乃是这个家族的实际主宰！

岸本信如斋问：“谁？”

“你果然是个假和尚！若是宗湛就不会说这样的话来！”破山：“信不信耶稣，信不信佛，都和一个人见识的浅无关。那只关乎一个人的情与际遇。”

岸本信如斋大笑：“就是我们！”破山微笑：“李彦直他是一着错，满盘输！他虽然着手打基业的时间比我们早，但既不肯放弃大陆，便注定了他要碰，反而不如我们能放开了手脚，另开一片天地！”他顿了顿，又：“不过…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许得益比我们更大！”

及时的讯息呢！”

岸本信如斋：“看来江南和福建沿海的事态，比我们预料中还要严重。”

“应该和这场旱灾有关！”破山：“此灾一起，私商们的日就难过了，士绅们的日也会难过，李彦直现在已洗脚上岸，则他也不会好过。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最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