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信得过王某，王某愿意代为斡旋。若二公真在萨，也未必要开战才能将二公迎回。”他能在李彦直婉拒之后还这样说，那是相当有善意的了。

“当然有区别！”李彦直：“若这只是为了窘迫对方而使用的谈判手段，那就没什么，我也会这样的事。但如果你心中本来就如此想，那我可就要庆幸像你这样的人尚未掌控国家大权了，要不然不知得有多少人叫你害死！”蒋逸凡不想李彦直会责得他这么重，沉默了片刻。：“我的话有错么？”

“不急，现在形势站在我们这边。”王直：“就大势而论，又开海又禁海地把戏。闽浙这些读书人玩不久的！金銮殿上地形势，也不是东南这些蠹能完全控制的！就此事而论，李介落到日本人手上，对我们却是一个机会！且不说他们兄弟之间情如何，就是以儒家规矩而论。父兄有难，弟不能不救，否则便有愧忠孝二字，要被人看不起的。而且东海上的男儿若见他李彦直连哥哥都不顾，谁还肯像以前那般服他？所以李彦直这番去日本是势在必行！等他去到日本，多半会有能得他不得不答应我们的局势！”

“说起来是很基本。”李彦直：“但起来就不是了。换了你在王直、徐惟学他们那个位置上。你不见得能得比他们好！”蒋逸凡不屑：“三公。你别拿我和他们比！我再不肖，也不至于像他们那样堕落。”

李彦直亦欣然：“我此行只是为了救兄长，非为征倭而征倭。若能不动戈而办成此事，李哲何乐而不为？”

李彦直听他这么说，哼了一声：“你的话当然没错！你讲的都是大理，怎么会有错！大理本从来都不会有错地，但拿大理来杀人，那就有问题了！跟我们说话的只是一帮生意人，你把德标准定得这么，叫他们怎么活？”

李彦直等走了以后，徐惟学：“五峰，这事有些奇怪，我常听说这李孝廉也是赞成开海的，怎么今晚说来的话半不像？”

蒋逸凡反问：“有区别么？”

李彦直答谢而尽饮。

这一次聚会，便在双方首领的克制中虚语堆而散！

李彦直循循：“

蒋逸凡叫：“我说地那些是很基本的事情吧！”

“哼！”王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士大夫都是这样，左手玩禁海，右手玩开海。不禁海时，他们何来暴利？但完全禁绝了他们又受不了，所以他们必是要在这禁与不禁之间摇摆，就算平时有开海的调，也不过是笼络我们罢了！嘿嘿，只是他们未免贪心得有些过份了！我等冒着生死大险，跨海帮他们赚钱，他们却连骨也不舍得让我们啃，只希望我们吃渣就老老实实听话！兴的时候哄我们一哄，不兴时就要我们的脑袋！再顺便抢光我们的积蓄！每思及此，如何不叫人切齿恼恨！如今李彦直既不肯放弃朝廷地前途，又不肯抛弃士林地好，对我们连个空许诺都不肯给，就要我们给他拼命甚至自断后路…天底下没这么便宜地事！”

那边李彦直等坐船离开，中途李彦直问蒋逸凡：“方才你慷慨陈词。以忠孝仁义责人，是故意窘迫对方地谈判手段。还是你心中本就如此想？”

王直因举杯：“若如此，王某祝李孝廉早日兄弟团聚，平安归来。”

其实这一夜最激烈的话都是蒋逸凡挑起地，但李彦直既没制止他，众私商便当他是默认了蒋逸凡的表态。

徐惟学：“如今他不肯答应。我们却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