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霆愕然：“不对？”

“那样你就扼住了他们的咽！”李彦直：“那时大概你要卖多少钱，就能卖多少钱了。等他们的人上了岸，货了港，又还可以跟他们谈谈别的事情…生意就这么展开了。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前提，就是你必须拥有一定程度的武装威慑，没武装只有粮，那是等着人来抢，而有了武装威慑之后，就算是最猛恶的海盗，在计算过收益与代价之后也会三思而行了。”

“澎湖是小，可是你想的这件事情，不一定要在澎湖啊。”李彦直将光投向了东南：“羽霆，我觉得你该去大员走走了。”

陈羽霆：“那他们还需要什么啊，铁锅、硫磺么？”

陈羽霆：“前期自然是要钱的，同利能一最好，还有我会想法跟家里说一说，看看我爹、我哥他们能不能帮我们一。”

陈羽霆：“那我们就要把这里变成一个粮仓了，要设法往大陆买粮去了。”

陈羽霆甚是定，：“是！”“如果你真有这个决心，那我也不阻你。”李彦直：“不过万事开难，你心目中的这个宛丘要如何建设，有想法了没有？”

李彦直笑：“听来不错。”

听李彦直说要给走私商提供粮补给，陈羽霆更是不解：“粮？双屿、浯屿那边也有啊。”

李彦直连连摇，：“我不是不肯钱，不能钱，只是你这个思路不对，大大的不对！”

“不是这些，不是这些。”李彦直：“其实这里能提供给他们的，不是货，而是另外一补给…粮！”

“三舍你教过我，这等事情，左右不过是人和钱两件大事。”陈羽霆：“人嘛，现在这些澎湖的居民非常朴实，又肯听我们的话，只是现在这些人还没什么自主，我们可以先选其中材质较好的加以训练，让他们成为各村的领袖人，等这批人成长起来之后，他们会有自己的想法因地制宜地来建设他们的家乡的。那时候就可以放手让他们去了！”

“至于钱嘛。”陈羽霆：“现在他们的生产模式太落后了，有些还在刀耕火！我可以从大陆那边请良农来教他们，觅好来，教他们地。他们也打鱼，可是打了都自己吃，没用，我们可以教他们晒成鱼，或者买了他们的鱼，然后运到泉州、月港去卖。”

沉思良久，见他如此执意，便不劝了，：“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受苦？哪怕到来一无所获也不怕？”

李彦直：“你若能顺应当前的局势，就能让这里变成一个发财的地方，这就叫因时而动，你若能将这里变成一个可以发财的地方，自然会有大批的人涌过来，这就叫顺势而行。澎湖孤悬海外，远离大陆，能令这一带发展起来的群，唯有海上走私商，你想这里变成一个发财的地方，就得让走私商需要这里，只要这里有走私商需要的东西，他们就会涌过来，这批人来了之后，人气、钱财什么的就跟着来了。有了人气和钱财，接下来你才好办事。”

李彦直笑：“初期是要买。不过长远来说，就可以用上你刚才那个方法了：！”

陈羽霆睛一亮，仍像他在尤溪六艺堂时一般，睁大了睛要看自己所仰慕的恩师会说什么让自己惊叹的言语来，因问：“怎么因时而动，怎么顺势而行？”

李彦直皱了皱眉，：“这两件事情，得多少钱啊。”

这几样确实是走私商最需要的货，但李彦直却：“不对！这些东西，他们在双屿、浯屿就能搞到了。而且双屿、浯屿离大陆近，运输成本低一些，这里离大陆较远，你若是从内陆把货拖来囤积到这里，成本会比较，竞争不过双屿、浯屿，甚至竞争不过南澳。”

说到这里，陈羽霆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叫：“我懂了！三舍你是说我们可以在朝廷制宽松的时候，购粮，而在朝廷严打的时候，有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为他们提供补给，将大员作为他们的避风港，那样，那样…”

陈羽霆沉半晌，说：“茶叶、生丝、陶瓷！”

“当然不对！”李彦直：“你现在这样，是一厢情愿地推动，澎湖的这些人，会不会合你还难说呢。生意也好，建港也罢，都必须因时而动，顺势而行。”

陈羽霆苦笑：“澎湖这地方，只怕不了多少粮。”

“有是有。”李彦直：“可是那里离大陆太近了…这是双屿、浯屿相对于澎湖的优，可也是它们的缺！你要知，双屿、浯屿那边能否提供粮，是看季节的。不是看丰收季节或歉收季节，而是看朝颓否在严打。咱们这个朝廷，事从来都是一阵风一阵风的，严不会严不停，松也不会永远松。可是在朝廷严厉的时期，大陆的粮恐怕都会运不来，双屿和浯屿由于离得太近，受到的影响就会很大，那就是海上私商的缺粮季节，很多人会因此熬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