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公文！孙泰和又不是傻瓜！他能给我一句话就已经很不错了。”李彦直：“在通番、下海的事情上，若是照朝廷的规章严查下来，闽浙两省沿海州县的官员乡绅，十有**都不净。不过除非什么大事把朝廷给刺激了，否则没人会查的。现在整个东南的士民官商，聪明一的其实都在掩耳盗铃。”

“我知，这是为了生存，为了发展，不得已而顺应现实！”陈羽霆不悦：“但这终究不是正途！国家不可能永远保持这状态啊！还有，三舍，你当初给我们描述的那个理想社会，也不是这样的！”

来，打到这四百人里。王牧民手下的那些人，对航海、海战比我们的人熟得多，不过纪律不如我们。若是混合了训练，多半就能合二者之长，三公你看如何？”

李彦直哦了一声，举目远眺，：“我给你们描述的那个理想社会…你还记得啊…”“当然记得！”陈羽霆叫：“不但记得，而且无时或忘！我们正是因为那个理想，才愿意跟随你！因为你要带领我们去实现它的，对吗？”

李彦直笑了笑：“这个你放心，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到都指挥使司那里求了个下海击贼的名义。”便将孙泰和的许诺说了。

李彦直笑：“是这样。不过你这么生气什么？咱们自己也在掩耳盗铃啊，而且还是此事的获益者啊。”

李彦直：“好！就这么办！这件事情就给你理。”却对陈羽霆：“你先跟我去一趟镇海卫，若能接回二哥，那此事就算大功告成，若是还没能接到二哥，你就先回月港，筹集粮，再设法多买些船只备用。”

陈羽霆默然半晌，终于：“对不起。我还是太急了。”

“能不打，最好是不打。”李彦直：“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清楚我们的敌人究竟是谁，不过我有个预，这次的事情是没法善了的，只是看怎么打、跟谁打罢了。”

陈羽霆一把拍开吴平的手，叫：“不对！这是两件并行不悖的事！二公当然要救！但是…”

陈羽霆问：“可有公文？”

“这个我懂！”陈羽霆愤愤然：“不掩耳就直接盗铃的，便是海盗，便是贼寇。掩耳而盗铃的，便是君，便是良人！对吧？”陈羽霆办事实在，却也不妨碍他情丰富，愤世嫉俗。

“但是天下大同的伟业，也不是朝夕所能成功的。”李彦直：“路还长着呢，就算我们是，甚至是飞，也没法一步跨天下大同的。哪一个阶段，就该用适合那个阶段的步伐走路。若以为自己能一步登天，那不叫有志，那叫好骛远！”

陈羽霆有些张，问：“还要打？”

“你想得太多了。”吴平伸手摸了摸陈羽霆的，：“我们下要考虑的，是如何救二公。其它事情，以后再说吧。”

“不过，”陈羽霆：“三舍你才考上举人，犯禁海也就算了，要是还在海上斗殴甚至杀人，传了去，只怕会影响你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