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启：“定下了。仍如定例：初九第一场，十二日第二场，十五日第三场。”

一地改变，就很不错了。”

不过这只是规定，在实际的情况下，起到关键作用的乃是第一场八制义，而第一场中又只重“首艺”…也就是七篇八文中的第一篇。若第一篇八文作好了，下面的几程序只要能过关就行，反之，若是“首艺”没好，那么下面的文章得再好，这场考试也悬。又由于“首艺”的内容十分狭窄，所以若要撞彩考上科举，也不用到真正的会贯通，最重要的还是要把一些成为标准答案的范文读它个瓜烂熟，让自己的行文和这些腐烂文章依稀仿佛，就有可能中了。

李彦直当日初闻此事时，常叹这考八和后世的公务员考试没什么不同，依旧是不问真才实学，只要买到几本历年真题，把它熟了吞在肚里便可以上考场，至于最后能否中选，去除掉后台因素之外，基本就看临场发挥以及本人的运了。

三合馆虽是三座建筑，但因同属一家，所以三馆之间有两秘门相通，李彦直带着也沐浴一新的风启、蒋逸凡，穿过秘门，来到博文馆后后堂，在“万世师表”匾额下行礼，祷：“夫，你的后弟文胜于质，所传徒徒孙，十有**都是仁义其表，禽兽其实！今吾等将污泥之中，为夫除秽去诟！区区祷言，非为求未必有之神明保佑，不过略表吾等之志向，以壮行！”说着又行了大礼，与风启、蒋逸凡一起到了博文堂中一偏屋内，坐定了问风启：“考试的时间定下没有？”

李彦直却摇了摇，笑了笑，但那笑却殊无意，而是在否认：“你错了！我们的事业到现在这个份上，便如逆行舟，不则退！这些年来我们极力保持低调，什么钱的事情都是拉着一大帮人，以避免被人说我们同利有多少多少的产业。饶是如此，还是引发了许多人的妒忌。这妒忌现在虽然还没爆发，但那是因为人家在等我们疲弱！所以我们不但不能疲弱，还要不断步！这样别人才不敢轻易来动我们！”说到这里，他忽而仰一叹，：“至于担心官场之后被腐化，这样的话，我也曾经对某人说过…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别人，我是李彦直！就算考上了士了官，我也仍旧是李彦直！这一不会变的！”

沐浴已毕，他却又将脸上的胡渣刮了个净，换上了一儒服，梳冠，这样一来，除了那古铜的肤一时难改之外，武夫之气便已尽，变成了一个温文尔雅的儒生了。

明代乡试，都分三场：第一场考八制义，用经书阐伐贤微言，作七篇八文；第二场考论，要作论一篇、判五，诏、诰、表三者选作一，用今天的话说就是考公文写作；第三场考策，即对策，类似于问答题，内容可以是问经史，也可以是问时事，策论不太崇尚文采，要求实回答，忌用架空排句搪。

那边早有人去安排了，两个年不满双十、容颜材均佳的婢女替他宽衣解带，三人赤桶，两婢为李彦直搓洗污垢，李彦直闭着睛，任她们将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搓了个遍，因科举临近，费神的事情颇多，也就没心思放在别的事上了。

风启便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颔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