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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权倾天xia第六百一十二章治锦(2/2)

“这…”“老王,不必为我可惜了。倒是老夫致仕之后,不打算留在京师居住,预备回乡闲居。京师虽好,到底不是故乡,老夫想饮家乡的,想笑问乡间童,是否还能听得懂老夫的家乡话?说真的,衰朽老翁,没有几年活,原本还有雄心能带一带小辈,不要把国事的太坏,现在看来,老而不死为贼,还是老了不肯认账,想多赖几年,现在想想,真真是可笑,可怜,可悲”

这两者之间的平衡,究竟该如何掌握,他心里殊无底气,或者说,本没有任何的想法。至于权柄如何平衡,如何抑制帝权而又不现篡逆禅让之事,就更加的让人费解了。

“看看,看看”王骥指着他笑:“这就是人心,真真是贪难填。你这个官职,一年也好几百石的俸禄,你又没什么使费,全买了地,加上皇上也会赐给你这样的老臣绢匹、金银,盐茶引也有,你在我面前,哭什么穷”

他这般说法,是把王骥所有的劝告的话语都堵在了嘴里,本说不来。呆了半响,王骥才:“你若走了,老夫也回乡算了,和人放放,看看风景,也比留在京师气闷的好。”

但现在谈了半天的国家社稷,谈了很久的兴亡更替,在自己上和胡濙上,却是看到了难填的贪,到这里,他也是迷茫的,倒确实是不大清楚,究竟是能有什么好办法,使得人满足自己sī的同时,又不致为祸国家?

几年,看一看他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唉”胡濙倒也不辩,只是笑:“我可真想不到拿什么来治贪?说真的,咱们算是书几十年了,现在更是把什么也看淡了,但叫我抛却家,什么也不要,那也真是办不到的事。了不起,官儿可以不当,但如果不置几亩地给孙,不住大宅院,不建上好的祠堂祭祀祖宗,那么,请问我这一生,辛苦为皇家效力,为社稷谋心,难自己就该穷困而死么?”

“我可不会叫人抓小辫”胡濙神泰然,:“老夫已经决定致仕了”

“老夫又不曾用军功搏个伯爵,”胡濙拂袖:“又没有赐给的大好庄园,土地,留在京城什么,京城居,大不易”

“谁知?”王骥笑:“话可不必说太满了,你这个礼尚书,可不要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到时候闹个没脸,可就把一世的英名都丢光了。”

胡濙走后,和王骥一个行辈的人是一个也没有了,就算有耿九畴这样相差不大远的,但彼此间气味不对,平素没有什么往来,本说不到一块去。

“只是,到底舍不得你这老匹夫走。”王骥笑骂。

“何必如此”胡濙劝他:“人生如戏,有开场,就有落幕的时候,你我少年科名,年戎,老年持国柄,是为国之重臣,再加上活到这个年纪,孙满堂,富贵已极,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唯一可念想的,就是故之后,见到前朝诸位君皇,我们要如何回奏现在的国事,是好,是坏,将来天下事会如何,这才是我们这样的阅历,境遇,年纪才来心的事”

“有什么不舍得的?”胡濙淡淡一笑,:“从宣德年间到现在,一晃三十年了,还有什么没够的?”

这番话,也是当真说了境界,王骥不觉频频,两个皓首老儿,此时只觉得心境平和,而回首一生,倒也真的不曾虚度过。

为官的一份,其实当时的士大夫是没有什么君权神授这一的。这一只是嘴上说说罢了,事实上,有明近三百年,就是一士大夫和皇帝争权,并且一直试图夺取皇权的一历史,这一,王骥清楚,胡濙清楚,但究竟如何才对,想到这里,两个一生经历过无数风狼的老臣,却也是茫然四顾,彷徨无措了。

“什么?”这一下连王骥也大为吃惊了,他:“你能舍得?”

“哼。”胡濙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太过迷信于人了,这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实乃是天,人力是无可挽回的。张佳木要是逆天而行,下场可能会很不好。说真格的,我倒想看看,这一次肃贪之后,他有什么动作,不必把话说的太多,就能把官员贪贿和驿站的使费降下来,再把迎来送往的应酬规矩给改了,这样,老夫就伏了他。”

王直,也是致仕回乡了,王骥想想,竟是老泪纵横。

这个问题,王骥是不能回答了,事实上,他自己亦是如此的想法。如果不是为了军功博个赐爵,当初又何必以转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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