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年富平时和张佳木都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并不算特别的接近，但今日此时，却是特别的动。不过，动之余，也是颇不安，因：“太保，为上位者，不能太意气用事了…”

否则就是耽误公事，这真不知是从何说起了。

但兵毕竟是名义上的最指挥，而且，械、营地、粮饷，亦都是兵的责权范围之内。没有这些，再悍的军人也被卡住了脖，不过气来。

现在兵自己闹成这样，年富再一告病，清理京营的事自然而然的就清理不下去了。这样也谈不上张佳木退让，官们却得到了实际的胜利，也就不会再闹。

等到得张府大门，年富先：“你快些回去，太保边，须缺不得人。”

年富上朝，办理公务，晚间回来时，十之**见不着年锡之。

“我亦不知。”年锡之微笑摇，但又用极肯定的吻：“不过，请父亲放心，太保他从来不是虚言哄骗于人的法，请父亲安心在家，等候消息就是。”

如今在张府之，父二人一前一后，虽然没有什么话，但年富负手而行，年锡之恭谨随之于后，父二人，倒也是觉得难得的温馨舒适。

虽然仍是一场失败，但总比碰的破血，或是明白宣示失败为好。牺牲一个年富，张佳木自己的脸面就好看的多。

“这…”年富大惑不解，疑：“太保这又是何意，还请明白示下？”

张佳木笑容可掬，向着年富：“请老先生在家里稍微歇息几天，自从去年请老先生了大司，到现在没有歇息过一天罢？原本的十六万河南山东班兵定期来京校阅换防一事，于少保手里也没有重新捡起来，这两年又重新成规模，这就是老先生之功…请放心，我心里都清楚的很。”

“这真是辟之语”以年富的资历和阅历，立刻就是知，张佳木讲了一句非常警到位的话。确实如此，太讲利害不讲情的，会令下属离心，也会让下属只知利害而无忠诚之心。而太讲情的，无疑也会失败，因为为上位者，有时候是一定要有“取舍”的，太讲情，必定会取舍失措，想不失败，亦无可能。

有时回家亦是夜，早晨未起时，老父却已经上朝去了。

年富原以为张佳木必定会答应下来，便是年锡之亦是这么认为，不料张佳木却是一笑摇，笑：“不必，不必，十日假足矣。”

“年老先生误会了。”张佳木哈哈大笑，站起来，笑：“我岂是丢卒保车之人？谁是卒，谁是车？我今天能牺牲老先生，明天就能牺牲别人，人生在世，谁又是天生该被人丢弃牺牲的？”

而年锡之有重责，张佳木把不少机密大事都了给他，徐穆尘走后，他觉压力倍增，有时候，本连回家也不回，就在公署里继续加班办理公务。

“过奖，过奖。”

“我知，我知”张佳木打断他，笑：“确实，为上位者，有时候不能太讲情，要讲利害。不过，老先生也要记住，一切都讲情，必然会失败，而一切都讲利害，也必然会失败。”

“是，谨如命。”年锡之也是一笑，神轻松的答应下来。

而且，年富没有办法掌握兵，这个堂官的也甚是没有滋味，所以请辞也是很好的结果，对外，对内，都算有一个待。

父两人都已经是朝重臣，也都是士，所以本就不可能如普通人家的父那般心，而且，自从都负有重责以来，年氏父二人也是很久没有什么闲暇能在一起了。

“是，我亦不便留老先生，刚回城，实在是太忙，积了太多的事了。”张佳木把年富一路送到滴檐下，又向年锡之笑：“正好，你是代我送行的最佳人选，请把令尊送到大门外再回来吧”

原本叫他告病，就是要把此事“”的意思。改革兵制，沙汰京营老弱，虽然是张佳木牵，五军都督府了很多的事，毕竟现在张佳木是掌左右府的都督，底下很多同知都督，佥事都督都是他的心腹，这一次清理京营，主要工作都是都督府在。

“惭愧，当真是惭愧的了。”被这么当面夸赞，年富反而有不好意思之，既然自己的事说完了，他知张佳木是极忙的人，当下便告辞：“容学生先行告退。”

“是，那父亲恕儿不恭了。”

“嗯。”年富一，突又问：“我来问你，太保所说，到底是怎么个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