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他来，李贤便立刻传见，听了韩雍的话，李贤便皱眉：“这么说，他是要用这法淘汰京营不合格的军士？”

每五十营兵为一队，扛负米袋奔行来回，这简单有效的办法，却是淘汰了接近五千的京营官兵。

以他的官职威势，哪里需要这么大喝？蒋勇早就吓的傻了，被这么一喝，当场便跪在地下，在他后，一队官兵也是全跪下，俱是冷汗淋漓而面如纸。

待营兵们上来，每百斤一袋的米当然在将台下摆好了，张佳木看一看，却是不急着叫人背米，只是招手叫上来一个汉，问：“叫什么名字？”

这一番训练，当然是掷地有声，虽然长篇大论，却是没有一句官话话。说完之后，他却是不看那些被训的灰土脸的军官，也不理会那些面思的军士，只是挥一挥手，叫这些冒名替的假营兵站到一边，接着便又声严峻的令：“每五十人为一队，快”

待这一队人来，上有号官传下话来，太保传见第一队的京营官兵。

“营积弊甚多，本官也是大约知。”张佳木冷笑一声，环顾左右，：“象老家那边，占役虚冒甚至死了十几年的人还在册，为什么？只要能贿赂营官，就能继续领饷，自己领一半，给营官一半，大家都落好。老家说是还有十几二十万人，我看，能来三五万人，就算是烧香拜佛了”

“你是哪个都指挥下，哪个卫的，祖上何时来的京城？”

前车覆辙犹在，张佳木就在前，各人怎么敢不害怕

“是的，”韩雍苦笑：“连背一袋米也办不到的事，似乎淘汰了也不为过？便是皇上听说了此事，怕也是赞同他的多。”

多少营官，连被审问的机会也没有，就地擒拿斩首，大好颅，就那么悬于营门或是坊市之间，多少武官被抓回锦衣卫，到现在生死尚且不知，还不知在诏狱里受了多少苦楚

张佳木一开始便警告他，说话可以，但不是现在。韩雍并非蠢材，当场便明白过来，于是缄不语，一直到校阅结束。

张佳木在京营校场的事，很快便传遍了九城。

“你在营，你的队是谁，领队官是谁，你边的这些伙伴同僚，又都是叫什么？”见他迟疑，张佳木大怒，喝：“快讲”

“可这些人，未必倒是一无是。”李贤倒也不完全于党争，只是皱眉：“可能是来回奔波占役，把他们的力也耗的差不离了。你想，去挖两年的皇陵，或是修城，吃的又不好，哪里就能还如此健壮？把人全撵走了，京大，却是如何是好？”

“至于你们，”张佳木又接着训斥：“吃空额也没有什么，平时连兵也不练了，你们当上官的都不把练兵放在心上，底下的营兵如何能把这件事当正事？须知，练兵最苦，甚至有愿打仗兵，也不愿日常训练的。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就是要有一力吃苦的劲，不然，打的甚兵，打的甚仗？现在本官来校阅，你们便雇佣或是调好手，分别成队，一旦需要练习术，箭，就把他们给推来，今日本官决意考较力，你们居然还敢这么胡闹糊，我来问你们，现在叫你们整队兵，战场上刀枪相加，你们没有武艺，没有力，将官们不学兵书，不亲士兵，上得战阵，谁能得胜，又有谁来保住你们的命至于兵士，听着官长糊，自己却也把武艺当一回事，平时喝酒赌钱，或是闲坐无事，从不知练武打熬，须知命却是你自己的，不习刀枪，不懂箭术，连跑也跑不得，走也走不动，当兵吃粮，哪有这般容易？到你真的卖命时，沙场上刀枪无，那时候后悔，却是晚了”

他倒也尽职，看看时间，并没有回自己住，却是一直到李贤家求见。

“这又是闹什么妖？”带队来的队已经吓的面无人，便是把总和都指挥二人，也是大为张。

“这…”蒋安瞠目结，却是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而在这一队营兵之侧，都指挥以下，所有的武官也是全跪下，俱是面如土，虽然连连叩，却是一句讨饶的话也不敢说。

…

曹石变，成全的就是张佳木的威名。这些军官，哪一个不记得那两夜锦衣卫和幼军拿捕京营军官时的情形？

韩雍自始自终，连一句说话的机会也是没有。

“回太保的话，”那军汉说话时涨的满大汗，不过好歹言语清楚的答：“小人叫蒋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