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以？占役这么多，成何统。”

“你是说，太祖年间，就有占役，贪污？”

至于战力，那就真真是笑话了，一个王朝当敌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无兵可用，诺大城墙，无人可守，还要张榜调及兵壮和义勇，甚至连氓混混也召上城。当敌军城，皇帝无人护卫，就带着几十个宦官近侍，想城逃难亦是办不到。到那时，锦衣卫和亲军诸卫星散，京营无兵，四卫营不复存在，而当时的崇祯皇帝真正拥有的，只是景山上的那一绳索罢了。

“若这般严刑酷法用的话，太祖皇帝也就没有苦恼了。”

皇帝的思路仍然是典型的疼医，脚疼医脚。

…

“皇上，您的万年吉地，就占役了近两万京营官兵和山东、直隶来的班军…”

到了崇祯年间，京营已经是无用的废，甚至是祸害，地方一闻京营兵，百姓四散而逃，就算是士绅地主也是相顾骇然，只能结寨自保，防贼的同时，也防京营官兵。

毕竟，帝王享乐无度，当时又没有什么正经的医疗，大明列帝，三十余岁就崩逝的，实在是太多了。万年吉地如果不早准备，皇帝无地方可以葬，传去，那可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皇上，这样是无用的。”张佳木：“当务之急，是挑兵充实京营，十二团营和上卫亲军，加四卫旗军，京师内有三十万以上的胜兵，缓急之时，就可当大用了。”

皇帝闻言默然，良久之后，才恨恨的：“虽然如此，朕心着实不乐。”

隔的老远，就有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武官迎过来，笑：“太保真是好圣眷，这么一召见，独对居然有一个多时辰，真是叫我等羡杀啊”

“为何说无用？”

有了，便以严刑重典震慑一番，然后又慢慢风平狼静，该贪仍然在贪，该占役仍然占役，毫无用。

“是啊，太祖曾经说过，小军一月关那么粮米，哪经得起军官盘剥贪污，拿要？其实，太祖年间，军士就逃亡，就被占役，被扣军饷，到现在，内地卫所的情形，皇上又不是不知，天下武官有十几万人，人人都是如此，皇上你要把他们全杀光么？”

现在的皇帝不知，张佳木却是知。他所知再少，明亡清兴的故事却仍然知一些，无论如何，绝不可以让这事再次发生。

“皇上若是信臣，”张佳木肃然：“臣可以教武官不敢再行占役之事，而且，可以肃清贪腐之事。不过，如果要重得百万虎狼之师，恐怕非一朝一夕可得。这一次充实京营，臣打算调集直隶、山东、河南、陕西诸省的班军，从挑选锐留在京师，这预先要和各省说明，小军们也要有离乡的准备，京营要有住，要安顿家属，京师可有十万余军，剩下的，就得从诸省挑选锐充实了。”

“你尽放手去就是。”皇帝缓缓：“朕总信你就是。”

重新充实京营，并且完全杜绝之前的那些事再次发生，这就是张佳木要的。

“这个…”

厉害的政治人，多么想恢复京营实力，甚至到了嘉靖年间，蒙古大汗兵临北京城下，皇帝下令战时，京营已经无兵可调，兵尚书只能请求议和的地步。

而此事过后，嘉靖帝想把河一带的蒙古人赶走，却也是苦于无兵可用，只能放弃。

“占役的不要也罢了。”张佳木很冷静的答：“他们久为劳役，老实说，也不象个军人了。皇上，那些给勋戚站门的，已经油的不能再训，训死了，也是个无用的人。至于修城墙，室，都是久未训练，叫他们回来再为军人，也太为难人了。况且，营建也需人，他们熟手了，何必再费事？”

尽如此，皇帝还是怒：“那么，公侯伯勋戚之家占役军士的，一律发还，再敢有占者，一律严惩。至于吃空额的，贪污军饷军粮的，你给我办，杀人再多，朕亦不怜惜。”

待得张佳木来，已经是夕西下，再过小半个时辰，就得关闭门了。

皇帝一时语，他再气，却也不能把自己的万年吉地弃之不顾。不怎么说，皇帝的陵寝是第一等一的大工，向来就是皇帝一即位就派人勘探，然后确定地方，最后再开始调动资和人手，一修几年十几年的，都是很常有的事。

皇帝连拍御椅，喝：“占役的，全给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