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罪过啊。”

“这帮人吃了咱们的供养，还这么闹，真是没天理。”

石府家兵，有不少都是边军，经百战，背受百创，那是真正在战场里厮杀过的百战余生的锐，如果不是力量足够，别看石亨那里糟糟的不成模样，等闲人也绝不敢去碰他一碰。

当然，石亨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好歹是整个京营的坐营总兵官，国公总兵，曾经佩镇朔大将军印，从延绥到大同，宣府，所有边军锐一律听其节制。

孙锡恩边的人也知他这副德，大事当前，偏要调笑几句才算过瘾。不过，石亨有叫孙锡恩看不上，这倒也是真的。

“不要声，外过大军，要是把人惹了来，咱们家几个人，不够人家几刀砍的。”

“可不是咋地？明儿能不能有早市，也难说的很了。没有早市不能去扛活，明天一天的嚼谷还不知怎么办呢。”

越是贫民百姓的，越不怎么怕事，隐隐绰绰的，有不少百姓悄没声的来瞧闹，不过，看到是大军在夜间打着火把行，再胆大的人也是轻轻“哎哟”一声，又急忙钻屋里去，不那房门结实不结实，立刻把房门关了，要是有孩惊醒，想要哭上几声，立刻就有几双大手捂住孩的嘴，不使哭声来。

在他的命令之下，一千余人的锦衣卫主力开始缓缓移动，向着忠国公府的方向缓慢而步履从容的移去。

“也是邪了，更半夜的，蒙古鞑打了来么？”

“不能再等了，上吧”

他问：“忠国公府那边，怎么样？”

“唉，平安是福，少吃一天饿不死人，这几伙人，咱们老百姓哪帮也够不着，谁当权咱也不着，早打结果算完。”

“瞎，说的是。不过，咱们说这些，有用么？”

“就这也比没有啊。再者说，自从张大人当了职，四九城里也没了无赖混混，少了不少闲气，买卖也公平多了，没有人找咱收份钱。再有，也没有偷摸拐骗的事了，前一阵，拿住一伙拐，全当街仗毙了，十几个哪。”

“一切由大人您老主。”

“这么一说，是比曹太监和忠国公，忠国公家我知，规矩大，刻人又苛刻，这阵还好，前几年，有事没事，一年打死几个婢下人，那是稀松平常的事。”

“咱们的人都被赶走了，国公府里人仰翻的，也在调集人手哪。”

…

“对喽，对下人都这么着，对外人能好么。”

“是没用。”有人神幽幽，看着不远打着火把巡逻着的缇骑将士，叹：“看吧，明儿晚上，就有结果了。”

现在的局面很，就算是孙锡恩也有抓不到要领，摸不着脑的觉。不过凡事由自己先动手，总比人家打上来要好的多，孙锡恩对这一信之无疑。

“不是他，哪有这么多菜吃？给贵人有贵人吃的菜，咱小老百姓也有几样吃的起的，寒冬腊月的，没有他来的这些，还真难熬。”

“是么？”孙锡恩笑：“国公还是这么没成么？”

这里靠近城门，不是贫门小的，不会住在这儿。

不过，这样的距离已经算是极近，这里聚集的人，原本就是为了对付石亨用的。

“就这？”

“你怎么什么也不懂？没听说么？锦衣卫堂官和曹大官忠国公他们闹翻脸了，今晚看这样，是锦衣卫缇骑动，看来要打起来了。”

“着，说对了。”

别的地方不知怎么样了，忠国公府却是七八糟，消息传来，忠国公府里早就是人仰翻，不断有人，也不断有人。似乎在准备，又似乎在搞，总之，简直不知是在些什么东西。

这样的人来造反，只能说曹吉祥无人可用，只能用这个莽夫武夫来凑个人数了。

“那咱们去给他老人家提个醒，造反火拼的大事，不能这么不上心是不是？”

半夜突然起来这如骤雨般的蹄声响，急促有力，犹如整齐的雨敲打在人家的屋瓦上，窗隔上，又有如鼓，轰隆隆的，一直响在人的心脑海。

与此同时，六百余缇骑已经赶到正门前里许外，因为靠近城门，街也越发宽广起来，但民居也越来越密集，密密杂杂，简直不成模样。

么算。

“亲娘祖宗，不要给我撞祸了。”

哄好了孩，也有三五邻居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商量着前的这些大事的事由如何，是怎么回事。

“要说，锦衣卫都堂赢了最好”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