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 十团营 淡墨青衫

“怀宁伯施聚？”张佳木下意识一问。

“是的，”王增答说dao：“他原本是在湖广zuo将军总兵官，总辛苦了不少年，现在回到京里tou，赋闲了半年多，大约是静极思动吧，我听说，是上书说建议皇上恢复十团营制度，要不然，就是十二团营制度，每营一万人，挑选jing1兵锐卒充实其中，以劲兵充实京营，庶已能收内重外轻，qiang干弱枝之效。”

“嗯，是的，是的！”皇帝已经很舒服的坐定了，一边喝茶，一边点toudao：“施聚是这么说，朕瞧着也不是没有一点儿dao理。张佳木，你现在不止是锦衣卫掌印使，也是掌左府都督，滋事ti大，你也该建言。”

王增先笑dao：“皇上，张佳木是大臣，臣职份远不如他，所以请皇上准臣先说。”

“好，你先说。不过，我要先说明，你要说的不好，我要罚。”

“这个，皇上要打要罚，雷霆雨『lou』皆是君恩，臣有什么好说的？”王增先笑了一笑，然后dao：“臣的意思，三大营实在是冗官冗兵太多，于谦虽然阿从景泰，罪过甚大，但是他创十团营制度，沙汰老弱，便于分散权力，专责指挥，从这一层来说，于谦zuo的倒是没错。去景泰年旧例，是皇上涮新改元的大手笔，但景泰旧政就算千样千错，十团营这一条，倒是没有错的，嗯，臣意就是如此，请皇上留意。”

张佳木在恢复十团营的事上事属暧昧，所以王增这会子抢先一步把自己的意见说了chu来。他shen为靖远伯王骥的嫡孙，此事也算是元老重臣的一zhong表态，这一层，王增自己可能都没有意会，或是意会到了，也是有意装傻。

施聚上书的事，张佳木早就知dao了。

在近一年以前，在会昌侯家里，一大伙军中勋旧元老就提起此事。当时张佳木gen基不稳，而石亨等人正如日中天的时候，那会子叫皇帝把三大营恢复为十团营，石亨，曹吉祥等人gen本不会同意，不guan是谁提，都会碰一鼻子的灰。

因为此故，所以张佳木虽然没有力拒，但也没有应承下来，时间久了，他暂且理会不到京营这一块，谁知dao孙昌宗等人大约an捺不住，也是静极思动的意思，除了施聚，还有好多个侯爵爵，连不为皇帝所喜的原大同总兵官郭登都在其中，一时间风起云涌，立刻就为朝野所瞩目。

这其中，张佳木和石亨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曹吉祥这半年多来约束子弟，一如既往的低调，除了稳住京营内的势力外，一律不guan外事。况且，就算是改为十团营或是十二团营，反正皇帝要派内臣太监zuo监军，曹吉祥当然还是不二人选，所以对他的影响倒是不大，是件无所谓的事。

倒是石亨，虽然京营不是全然是石家的天下，有英国公府的势力，曹吉祥的势力，还有一些京营中大大小小的势力，虽然不及石亨势大，不过好歹总有一些gen底在，但无论如何，石亨总归是总兵官，一手遮天，当初范广是都督大将zuo他的副手，如果不是有于谦这个兵bu尚书撑腰，恐怕也早就被石亨给挤兑死了。

这一回，皇帝郑重其事的问大家对重廉团营的意见，这其中的态度，就很可堪玩味了。

再想起张佳木已经奉命对石亨严加监视，石亨在御前也打不赢这一场官司，而且石彪屡被召回，更是一叶落而知秋，皇帝对石亨这个忠国公是何态度，就已经是显然易见的事了。

这件事，张佳木已经私下和年锡之等几个文职幕僚商议过，无论如何，自己的手是伸不进京营了，既然孙昌宗他们静极思动，其实也就是想在京营抢地盘，这件事顺其自然，自己不参于，但也不大可不必阻止就是了。

因等王增说完，便也是笑dao：“臣自然也绝无意见，京营三大营制度不堪用，这也是人尽皆之。于谦，皇上知dao臣素来敬服，他改的这十团营制度，原本就比三大营要qiang的多了。既然诸多侯伯勋戚觉得还得改回来，皇上顺应众意也是理所当然。”

“那么，”皇帝有点犹豫，只dao：“十团营应立总兵官否？”

“既然不再设三千营、五军营、神机营，而是以jing1锐选为十团营，每营都可设提督一人，由侯伯充任之，副将两人，参将、游击若干员，下统千把总军官，再设监军太监一人，监枪、库等内臣若干，再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