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人，真的是算无遗策，从来施为就没有一错漏的地方。这个学校，当然，对外不敢称学校，这很犯忌。只是称学社，很多地方卫所，也是有自己的学校，鼓励卫中弟学习诗文，最少不要睁瞎。

“是了”这一回是张佳木来答他，笑：“就是这样了。这些人，要懂朝廷律令，也要懂锦衣卫的办事手法和规矩，因为他们是承上启下，自己不熟习律令，如何能用律令来要求和约束别人，甚至是惩罚？”

“佳木，”王勇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只是向张佳木：“你看，我这个带刀官就是衣服架，不如你奏调我到锦衣卫来吧，不拘什么事，能给你帮忙就成。”

他在这里暗自警惕，却听张佳木又：“学者，就算攒典吧，可以在记名，学习优异者，学成那日，就是令吏了。至于能不能转而为官，那就要看各人在卫中的表现。几位，你们觉得我的想法如何？”

年锡之知，内卫门已经成立了军纪，大约针对的就是违纪的内人员。随着锦衣卫摊越来越大，人员也越来越多。当然，卫中的心人都是早年起就跟随张佳木的老人，但卫中的人，实在连良莠不齐这四个字都用不上，多半都是那些犯过法的无赖，甚至有发到辽东或是甘肃的囚徒，那些盗墓的，斗伤人命的，甚至是骗等等，这一类的“人才”卫中比比皆是。

笑话。”

“佳木，你可真是个角。”王勇佩服极了，：“你是什么时候建言的，我这阵班次的密，几乎天天在圣架之前，倒是没听你说起过啊。”

“我倒不懂了。”王勇：“我们府军前卫就是经历司的几个人，记军名籍和姓名特征，发放钱粮，遇事名册征集人来报就是。至于各军和小旗总旗什么的，都有文档，该升该降，也就是册办事就是了。卫中事，哪有这么复杂？”

摊越大，情形就越，现在已经到了不仅要对付外人，还要有专门人才对付自己人的地步了。这件事，他也是很好奇，但锦衣卫规矩很多，跨门的事，他这个总务的人还是不要问为妙，免得自己惹事上。

这些学员一学成之后，一定是分发到各去当差。时间久了，肯定会有大批冒起来任主的，到时候，他的人脉岂是一般人能所比？

“是是，我不懂。”王勇知耻而后勇的样，：“就是说，要懂律令的吏员，还要懂得你们卫中特别的那些规矩，是吧？”

各人看他今天懒洋洋的在家休息，喝着自己庄上大棚里来的所酿造的酒，去年冬天，他又下令府中家仆凿了大量的冰块储存，以冰镇酒，各人喝了，果然也是无上味。没想到，这位闲闲在家发呆喝酒无聊的锦衣卫使，心里却是蕴藏着这么大块的文章。

张佳木听得他的话，不觉为之大笑，半响才：“你呀，真是傻。这么要的事，岂能随便说起，我也是想成熟了之后，已经奏书通政使司，请皇上御览裁决，昨日见驾，皇上已经首肯下来了。你那会，已经下值回家了。”

想到这，年锡之心中一动，知这确实是自己的一个好机会。

王勇其实是缓急时可用的内应，这一层张佳木不便明白，只得笑：“要等一等了，我刚奏调了王增来帮手，这小太不成，天天和我耍心机，装迷糊，皇上也不兴，再奏调人，我得等一阵，不要叫皇上驳了我回来，的老大难堪。”

但锦衣卫的这个蓝衣社肯定不止如此，等大批学员学成之后，卫中情形，恐怕比今天就更加运作如意，指挥灵便，而且张佳木自己挂着山长的职位，劳疾苦，年节犒赏，这些，肯定是山长亲力亲为，自己这个副山长一定要把位置摆正，最多积累一些方便行事的人脉，不然的话，非得大大遭忌不可

看来，现在除了纪律门，张佳木的打算就是开始自己培养卫中的专门人才，以文事为主的吏员，当然，也肯定会略懂艺功，最少要很，然后，得知特务侦辑的规矩要领，不然的话，也说不上是合格。

但想到这，他又看一不动声的张佳木。

“这你就不懂了。”任怨反驳自己未来的大舅哥，：“我卫中诸事分门别类，又不象你们，执戟宿卫门，朝起暮归，就算了了一天的事，我们呢，从朝廷大臣，到贩夫走卒，甚至葱价和的价格都要抄写下来…—你是外行，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