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是要挑一个的。

“没错”张佳木脸上一丝狞笑，只：“原本打算和大官一起发这么个财，不成想，万家的人自己就送上门来了，大官，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羊，天予不取，反受其祸啊。”

一想到和曹吉祥生死对手的下场，蒋安还是忍不住战栗发抖。和张佳木一起捞好，他没意见，宰一百只普通的羊，也终究只是宰羊罢了。

蒋安浑一震，嘴里一块骨一噎，差儿梗死这个东厂太监。涨的脸红脖后，蒋安才吃吃：“你这样，不怕曹家和你翻脸么？”

不论是他的血，或是张佳木的血，又或是曹家人的血。

“这…”蒋安是局中人，张佳木无需解释太多，他心中已经是明白过来。不过，他接着就问：“佳木，今天这事听你说是凑巧了，不过，就没有这事，你也打算动万家的手了吧？”

但万家这只羊，可不是一般的羊，吃它，可能是要负代价的。

“大官，”在蒋安就要开认命之前，张佳木又笑：“万家的事，我不好面的。你瞧，打了人家的人，抓了人家的少君，现在再去人家的家财，没的被人说是贪图人家的家产。你也知，我事的风格不是这样，钱么，法多的很，何必搞到人家家破人亡？”说到这，张佳木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倒是的蒋安老大的不好意思，正想开接话，却听张佳木又：“不过，自己上门来找死的，敢死我也就敢埋。自己寻死，当然要成全他，是不是，大官？”

这一层，蒋安想得到，张佳木自然也想得到。所以不蒋安怎么说，张佳木却始终是一副笃定的样，其因就在于此了。

有意味的笑：“下午我刚拿了万斯同回来，还把他的伴当全打死了。”

“什么？”

“这，这这…”蒋安虽然昏涨脑的，但要关还算把持的住，因：“你再不要，人也说你在万家了不少，何苦恶名你担着，咱们捞实惠？不然就是这样，咱们五五分账，如何？”

“消息一传去，万家就慌了手脚，接着，就是往昭武伯家里去。当时，曹大伴还在里呢，估摸着这会，也是想办法来了。”

现在是张佳木拉着他发财，瞻前顾后的已经叫人瞧不起，万一伤了这边，曹家那边也不理会，那可真是里外难人了。

他想起什么来似的，脸上也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拍着手：“早晨你说要动一只羊，原来说的就是万家？”

“是是…”蒋安还是很犹豫，毕竟，曹吉祥在他们心中是太恐怖的存在了。当下想了再想，却仍然难下决心，只是问：“万家的消息如何？”

“嗯，怕是来了。”

“是是，”蒋安已经涨脑，完全不大理会张佳木说什么了，只是下意识的答说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其谋也，其行也渐，我终究就是脱不开他的算计啊。”蒋安不无悲哀的想着。从问盐引的事开始，就把他一步步拉来。可以说，万斯同不惹事，这几天张佳木也会安排人主动找他惹事，毕竟家里有这么个不懂事的少年弟，就等于是堤坝上有个大大的缺，是个漏。从这里下手，最好不过，最简单也不过。

重利当前，一想到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商人之家，又有张佳木撑着腰，蒋安的胆也突然大了起来。便是他边的宦官和东厂的事们，一个个呼也是重起来，似乎满天的金银珠宝已经化成小鸟，就在前扑腾扑腾的飞舞着。

“当然大了。”张佳木手中把玩着一柄银小刀，适才用来削一只苹果，这会儿银光灿然，在手指中来回翻飞，这是后世玩本a笔时玩来的小样，在蒋安等人里，却是缭，看了一小会儿，就是的。

“但不应他，他会怎么着？”火烛之下，张佳木仍在把玩着小刀，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幻莫测，看不什么来。

“嗯嗯，我的意思是，”张佳木突然变的笑容可掬，向着蒋安：“这件事，就请大官和东厂的同僚们辛苦一下了，万家的钱财，我可是分文不要，如何？”

“怕，也要啊。”张佳木淡然：“今天让一步，明天就得让十步。你万斯同这厮胆能有多大？”

但在场的人，谁不是七窍玲珑心？蒋安应了，就是和曹家了生死对。不应，张佳木又岂是易与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