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张佳木与皇帝每天见面的必经程序，在他的染下，皇帝也喜用问新闻的吻来听他禀报大事，有此态度，君臣之间说话，就更从容许多了。

内监和外结，耸然是忌讳，不过国朝近百年，这规定早就成为文。因为有内书堂在，挑官讲书，都是用翰林，等内书堂的宦官弟当权之后，自然就要提携当年有授课教文之恩的老师，所以从正统之后，内阁大臣中有过半是在内书堂教过书的，就算没有，也是非得和内官结，比如杨廷和，比如张居正，都是如此。到崇祯年间，内阁大臣只是三五内宦就能决定人选，所以国事已经不可问矣。

“四鼓咚咚起着衣，午门朝见尚嫌迟。何时得遂田园乐，睡到人间饭熟时这是洪武年间文臣所著诗，尽苦况。当然，此诗也被锦衣卫侦知，报给皇帝，至于文官如何解释，如何在大冬天汗如浆，那就不是锦衣卫该的事了。

从东华门去，自有庄小六一群人来伺候，刚刚刘用诚来，这群锦衣卫官也是避让开去，这会儿才又钻了了来。

“哦，这样，那就罢了”刘用诚这下脸就开朗多了，笑了一笑，很亲切的向着张佳木：“既然这样，咱家可就真放心了。佳木，你真是张家的佳弟，少年老成，将来的日长着呢，有空，到我外宅走动走动，我知你居官谨慎，不过闲了来喝喝酒，到也不碍的

张佳木一笑，不理他话里的骨，只是：“不相关，是几个勋臣提议，但下官并不觉得妥当，所以此事可以不必再提

“嗯，我一定得给门大人一个面张佳木半开玩笑，但在场的人，也听他话里有认真的意思。

“你怎么这早晚才来？真是越来越荒唐了！”皇帝远远就看到了他，张手：“快些过来，有什么新闻没有？”

果然，门达的脸好看许多，又说笑了两句，然后才伺候着刘用诚一起耀武扬威的去了。

“好，蒙大官厚，有空得闪了我就去。”张佳木很见机。人家示好，自己总不便峻拒就是。反正先答应下来，以后怎么样，再说。

说话里秋，不不，就算刘用诚长的再周正，骨里也是微小人，这也是没

问了清楚，皇帝今天常朝是御门听政，在奉天门见人问事。其实照规矩，每天早晨，所有的大臣都该参加奉天门常朝，但时间久了，规定自成文，因为文武官员住的距离远近不一，清晨开门大家来，说起来不是很早，但有的住在外城，一路再赶也得很久，四鼓咚咚时，就得预备起，算算时间。凌晨三四就得起床，更衣吃饭，然后骑朝，夏天犹可，冬天时真是一件说不苦的苦差。

“当然有张佳木从容不迫的上前，给皇帝叩请安。（，）

门达就在刘用诚后，原本板着脸不说话，这是下官的制，上司在跟前，没有下属胡说笑话的理，只等刘用诚提到他了这才笑着接话：“是了，我一准去，张大人也一准会来。”当初门达是百，张佳木是个军余，现在张佳木是武官从一品，手握重权，门达虽然加了指挥，不过是三品，而且是带俸不事的名誉指挥，境遇不同，称呼自然也就不同了。

门达是世家，京中关系广阔，而且为人势多智，也并不是一个容易得罪的人。在这里捧他一句，也省得他下去因为两人地位的变化而生忌利怀恨之心，这也是张佳木重视小节而特意为之。

现今当然不同，除了朱八八和老四这对爷儿俩够狠之外，往后的孙也就一代不如一代了。到崇祯年间，文恬武嬉，要是搁朱元璋那脾气，通天下文武官员能活命的百不存一了，这是后话不提，但现今的御门听政，有政务要说，或是觉得可能要被问话的才来，有些够不上的，过来上朝人也嫌他碍事，一些闲曹官员，一年到也没几件事，御门听政，自然是来或不来，也听由其便就是了。

等张佳木赶到奉天门的时候小时辰不早，不少官员已经退了下来，要是往常，他自然也是在御驾之下伺候，今儿来迟，也是他面够大，不然的话，也是蛮够资格被御史弹劾了。

张佳木到是想起件事，打定主意，最近倒是真要见门达一次才是。

“嗯，我叫门达给你下帖刘用诚呵呵一笑，又：“营中有事，我就不久呆了，你也要早些去见县爷，咱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