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谁的馊主意吗？”

“还在熟悉中，每天调研一家重企业，也要年后才能走完。不过也不能快，快了消化不了。”李谷说。

他又恨不得问小姑有没有将老爷大快人心的话录下来，但想了想问多半会给小姑骂，笑着说：“爷爷那边我就不再打电话去了，省得爷爷在气上，把我也骂一通…”

*****李谷已经将省属国企工委的工作兼了起来，但省委办公厅这边的工作一时间还不能就丢手不。

田家庚挥手叫李建光去，指着沙发让李谷坐下来，问他：“国资工委那边的情况，熟悉得怎么样了？”

李谷看到桌角上放的是关于梅钢借壳重组徐城炼油的材料，说：“渚南炼化项目设计产能提到一百万吨，而且初期筹的七亿多资金都要投到这个项目里，梅钢在新浦那边同时再上大炼化项目的可能就小了…”

“今年节怕是走不开了，”沈淮说“看情况吧。”

孙亚琳发，她知要是沈淮他父亲有个商议的意思，这消息就绝不可能从别人嘴里传过来，忍不住叹了一气说：“不过也就你那个二五爹才会去咬这样的饵…”

徐城市这边要求梅钢承诺将所有资金都投到渚南炼化项目，这使得未来上市公司的财务成本能降到最低，增了盈利预期，但同时也限制住梅钢利用上市公司的资源到新浦发展大炼化的可能。

“啊，”沈淮没想到宋鸿军会打电话告这一状，又问她小姑“那边就没有辩解几句？”

“谈不拢就谈不拢呗，天也塌不下来，”沈淮苦笑一下，发狠的说“宋系的名声败光了，散掉了，我们也好自立门…”

*****孙亚琳起早赶去机场，沈淮只是跟秦大伟约好上午见面，倒不忙起来，整个人裹着被躺沙发上，也不清楚小姑早上跑过去跟他父亲见面能谈什么结果来。

“…省里今天才就分工作调整向下面征询意见，”沈淮撇撇嘴，说“小姑还是从别人哪里去知这个消息的…”

“节你回不回去？”宋文慧问。

“苍蝇不叮无的，别人的手段再厉害，也要这边有破绽给别人攻击才成。”

“速则不达。”田家庚哈哈一笑。

剩不到二十天就是节，沈淮咂嘴暗叹时光飞逝叫人觉察不到，但又觉得时光过得太慢，梅钢要成更大的气候，需要更多的时间去酝酿、去成长，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可能改变当下被动的局面。

个二五爹不会真的要接受省里的安排吧？”

“辩解了。老爷最后说恼了，跟你爸要是连诈病都不会，他这个副省长也不用了，才没有再说什么，”宋文慧在电话那叹“你爸也真是的，一轻重缓疾都分不来。这事都能叫一个田家庚牵着鼻走，把宋系最难看的一面来，宋系以后还谈什么前途。”

“田家庚也不是什么善茬啊，”孙亚琳说“既要你们宋系明面上姿态难看，还要叫你们宋系在背地里斗得更厉害，田家庚倒是一石两鸟…”

看着门半掩着一，李谷走过去敲了两下，推开来见秘书一的李建光在屋里，好像是为一份材料拿了两回才拿对的事情跟田书记认错。

“什么大局不大局的，对有些人来说，捞到自己手里、捂到自己碗里的才算是真的。”沈淮也禁不住有些气的说。

沈淮心里暗，心想他那个二百五爹，要是知什么叫大局观，两年前也不会给串缀来淮海这个鬼捞副省长了。

李谷也无奈的笑了笑，宋炳生未必就一定会蠢笨如狗，但田书记这边还是需要有些动作能向派系上层表一下立场，他倒不清楚田书记心里是希望宋炳生咬饵，还是不希望宋炳生咬饵。

“要是谈不拢怎么办？”孙亚琳问。

项目建设前期资金需要总是有限度的，此外炼化项目照国家政策规定，自筹资金只要达到40%即可。

“还没有，”田家庚说“不过最好能有肯定的答复，不然我就是彻底恶人了…”

徐沛跟沈淮一样，都没有直接参与谈判，但又都在背后主导了谈判的程跟实际结果。

“省zhèng fǔ分工作调整是田家庚提的动议。”沈淮说。

见田书记没有说什么，李谷又问：“分工作的调整，宋副省长那边有肯定的回复没有？”

也就是说，省里真要给予足够支持的话，一百万吨的渚南炼化投三到四亿的自筹资金，其余依赖于银行贷款就可以解决全的资金问题。

“我光防着你炸，没想到要吩咐鸿军那个浑球一声，他打电话到老爷那里告状去了。老爷一早就打电话把你爸骂了一通，分的事不再提了…”

“你打算怎么，当作没听到过这消息？”孙亚琳问“你那个二五爹可是憋足了劲想给你一个教训啊…”“小姑说她明天过去谈谈，”沈淮说“小姑不让我打电话给老爷，怕把老爷气着了…”

李谷上午赶到省委大楼，走到过里就听见田书记在办公室里跟人说话。

临门时，才接到小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