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是不是听了沈蛮的名就怕了啊，你怕沈蛮咬你啊？”陈斌这边慌了神，电话那边的沙哑声音却带着轻松的笑意，似乎笑陈斌张过度了“就算沈蛮是个吃人不吐骨的主，也得让他找到借咬人啊。县里找学校要人，学校就非得把手里的教学骨都放去啊？县中的教学质量就不用维持了啊？退一万步讲，就算学校愿意放人，也要教师自己有这个意愿才成。老陈，你放心，这事就算沈蛮心里不痛快，也没有理由追究，更追究不到你的上。你自己心虚什么？”

这时候听到陈斌在楼下给人训得跟条狗似的不敢回一句话，也确认事情确实是有了变化。

陈斌心里恨不得把姓杜的八辈祖宗都cāo了一遍，偏偏还不能把姓杜的卖去，听顾金章的话，心想姓杜的话还是有几分理的，至少明面上县里还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陈斌心思不宁的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就想着还得把陈礼杰喊过来，对一下，只要他们这边不自阵脚，就算县里要追究责任，这边也确实可以拿教学骨当借推搪。

想到这里陈斌都快哭来，可怜的看着耿波，希望儿在县中读书的耿波，能帮他说一两句话。

顾金章早就看到陈斌在三楼探探脑，就站在楼前等他下楼来，着脸就训斥：“陈斌，你现在了不得了，县里跟你借几个人用，你什么垃圾货过来？你这是想糊谁？”

待陈礼杰跟另两个老师从县里回来，将面试的情况跟陈斌一说，陈斌就有些慌了神，将陈礼杰跟其他两名教师打发走，抓起桌上的电话了一串号码去：

陈斌没想到顾金章与耿波会一起过来兴师问题，急得直脚，他顿时恨不得从三楼走廊一脚下去算了。

陈斌背着手走办公室，往英语组办公室走去，想喊陈礼杰来再额外吩咐几声。他站在办公室的走廊上，这时候远远看见有两桑塔那打校门直接学校来。

因为被踢下来，王卫成还沮丧了半天，都不知晚上回去要跟妻怎么说。

陈斌脸垮在那里，没想到顾金章的斥责会这么严厉，想吃后悔药都来不及。

霞浦县中，业务上接受县教育局的指导，他这个校长的行政级别却是跟县教育局长相同，是由县委组织直接任命——顾金章作为分党群、组织的副书记，虽然不至于当真就为这件事撤了他的职，但叫顾金章天天盯着，也够他吃一壶的。再指不定顾金章什么时候找个烂借，将他调下面的完中去，他这辈就不要再想回城关镇了。

走过场，他不认为县里的面试会有多认真。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陈斌终究是心虚，但是事已经至此，也不想表现得太没，苦涩的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陈斌探往栏杆外看了看，这楼层又太矮了一些，下去又死不了，只能着下楼去迎顾金章、耿波。

看着陈礼杰三个教师垂丧气的回来，虽然他们咬牙不说到县里面试的情况，王卫成还是能猜到事情有变化。

耿波睛瞅着泥地，不理会陈斌。

“顾书记，”陈斌苦着脸告饶，说“县里打电话说要青年教师，我就推荐青年教师到县里锻炼去。学校是有几个骨，但我作为县中的校长，总得要先保障教学质量啊…”“你少给我胡扯，”顾金章他不想挖太，但陈斌既然来，自然要集中火力敲打他，呵斥“要是从县中调三名教师，就能把县中的教学质量拖垮，我看你这个县中校长不要当了，你也没有资格当。陶书记很早就说过来，县中是全县的人才储备库，你听了陶书记这话也是洋洋得意，你现在又拿这烂借、破借推搪县里，那我问你，你平时是怎么建设师资队伍的？”

“杜主任，我这次可给你害惨了，你怎么不打听清楚，就让我这遭事啊？这次是沈蛮想从学校调人，我推荐上去三个老师，两个给直接打了叉。小陈虽然没有给退下来，但很显然，沈蛮并不满意；就连顾书记意见都很大。我这次可真是给你带到坑里去…”

陈斌看着两车直接往办公楼这边驶来，正迟疑间，就看见车停下来，县委副书记顾金章与县委秘书长、县委办主任耿波从车里下来。

陈斌在办公楼前给顾金章训，其他老师未必敢凑闹探去看，但也都将办公室的门打开来竖起耳朵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