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圈。

成怡虽然随父母常年住燕京，但老家跟跟郁培丽、刘福龙两人一样，都是冀省清河市，所以到英国留学之后，就认识相熟起来。

沈淮似乎听到谁在打呼噜，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只觉脸颊下垫的东西乎乎，睁开睛，一抹如凝脂的肌肤近在前，他咽了一唾沫，才意识前是成怡的脸颊——不过成怡整个都尽可能的往外侧倾斜过去，大概是躲得没办法再躲，才不得不忍受他枕着她的肩膀，不过肩膀上还额外垫了一角毯。

“兄弟，你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啊。自己打呼噜闹得大家都睡不着，醒过来还能倒打一耙，赖别人上去。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你这么能掰的。当然了，换我能枕着成小肩膀睡，怎么推我，我也不会醒过来。只是你把都人家成小肩膀上去，就太唐突人了…”

沈淮又再次注意到刘福龙看他的神，有着不悦跟不满，心想他大概对自己枕着成怡肩膀而睡这事不兴吧，大概也是因为他跟郁培丽是恋人的关系，反而不好指手划脚的说什么。

“还行，一天有二十元的补助。”沈淮倒是实话实说，包括他跟潘成在内，所有外派员工的额外津贴一天只有二十元。

既然只是中学同学的哥哥，沈淮也无意一路再对成怡献什么殷勤，上了飞机，就跟空拿要毯，脑袋着舷窗的遮板而睡。

成怡也知沈淮跟刘福龙都不会在乎几十英镑的餐费，她倒是喜沈淮沉默低调的态度，这样安安稳稳回到国内后再分开，对家里也有待，也不怕再回英国时，会给英国的同学、朋友问东问西。

“没什么。”成怡大概是怕沈淮误会了，回应的语气很冷淡，涩没有情，气氛一下又冷了起来。

简单寒暄过，刘、郁二人就跟成怡坐在一旁聊他们在英国的生活，聊政治、文艺、法律什么的，不认为沈淮能跟他们有什么共同语言，只是冷淡的保持着一份他国遇同乡的基本礼节。

沈淮都有些不好意思，问成怡：“怎么听到有人打呼噜？”

成怡将肩上的毯拿下来，大概是担心沈淮的印透毯，侧脸又看了看肩膀，叫沈淮明白，她心里对他枕着她的肩膀熟睡这事并不兴，只是碍着面没有行将他推醒而已。

沈淮坐直，叫脖背酸胀的肌稍放松一些，看着从舷窗遮板的隙透过来的清濛濛晨光，有着睡了好久的错觉，看看手表，实际睡了六个小时左右。

见这个穿着黑西服，里面穿心领羊衫，打着紫领带的同行青年嘴里左一个“成小”、右一“人儿”的，沈淮心想大概在他睡觉时，这小已经跟成怡、郁培丽、刘福龙她们搭讪了很久。

英国比燕京要晚七八个小时，沈淮他们登机时间是敦下午三钟，实际是燕京时间十一，十一个小时的飞机时间，到燕京机场应该是第二天上午十许。

用过餐，刘福龙也是很决的不让沈淮买单：“你们单位差，外汇补助大概不多吧？”

大概是他睡醒的动静，惊扰了成怡、郁培丽她们，她们转过都看过来。

早上没赶得及吃早饭，前后在路上耽搁了有五个小时，赶到跟成怡见面，也是饥辘辘。

当然，这是公司对个人的驻外津贴，员工驻外日常生活开销以及他在伯明翰的一切商务开销，自然也是从公司财务走——刘福龙持要请客，沈淮自然不会持不让。再一个，他这段时间跟人频繁到快要反胃，不得别人对他冷淡一些，得空让脑休息一下。

不过沈淮跟郁、刘二人只是同坐一班飞机而已，也无需过的往，与二人握了握手，简单介绍自己是从国内到英国来差，恰好一起坐飞机回去，就叫侍者上来，另了一份批萨吃起来。

沈淮心里想：难这小也想同时踏上郁培丽、成怡这两艘船？

“对不起，我刚才真是睡太熟了。”沈淮了声歉。

郁培丽忍不住哈哈大笑，成怡忍着笑；沈淮注意到坐在过另一侧的刘福龙眉皱起来，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坐在刘福龙前面的同机青年转过看着沈淮，告诉他：

坐在女边，就要习惯忍受别人敌意带刺的神。

成怡介绍沈淮说是中学同学的哥哥，到英国差这次一起回国，刘福龙跟郁培丽两人也没有怀疑什么。沈淮跟他们印象里那些国公的国企技术人员的形象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要更潦倒一些。

沈淮抹了抹粘乎乎的嘴角，是有过，再看毯似有一片痕，当真是睡得太熟，呼噜齐，也真是丢脸丢大了。

郁培丽跟刘福龙是一对恋人，看衣着打扮，家境都相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