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直视着他，忽然又对通译：“你再告诉他，如果他是海盗，我有重用。如果他再说自己是什么商人，我就把他绑到锚上，丢海里，去跟海龙王谈生意！”

桌上不知何时摊开了一副地图，那是郑和上次下西洋时所缓就的，上面的海域、地理、国名绘制的非常详细。

夏浔的手指在旧港的位置了，然后依次女，下去：阿鲁、苏门答刺、南巫里。再从南巫里发，横越印度洋的孟加拉湾，到达锡兰山（今斯里兰卡）。从锡兰绕过印度半岛，便会到达印度的小葛兰（今奎隆）、柯枝（今科钦）、古里（今卡利卡特，位于印度半岛的西南端兄这里，就是上一次郑和船队驶到的终，而朱允蚁的消息也正是在那里现、在那里消失的。所以，上一次的终将成为本次远洋的起，他们还有很远很远的路程要走。而那将要走的路，在地图上还是一片空白，等着他们去探索、去发现。

费英听了通译的话，一只独突地放光来，鼻息也有些重了：“夏先生，你…你是说…你也来”…”

费英听了通译转述的话，脸上晴不定，半晌没有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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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南海商人至少有一半有海盗背景，而西洋何止一半，几乎百分之百都是半商半盗，甚至许多公爵、伯爵也扮成海盗领着骑士们海捞偏门，英女王敢公然把一个大海盗封为爵士，若非此前官方人员客串海盗已蔚然成风，她岂敢冒天下之大讳。

正因如此，费英丝毫没有怀疑夏浔的话，他现在一无所有，夏浔能打他什么主意，他唯一可资利用的只有他纵横七海所积累的知识和见闻，所以费英很快地承认了。

夏浔喃喃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建文皇帝，你真的被罗大人藏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么？罗大人把你藏起来，一者全了君臣之义，二者可以让锦衣卫长盛不衰。

。夏浔笑地摆摆手，直视着费英，突然问：“你敢对着你的上帝纺，说你没有撒谎么？”

夏浔也不知威尼斯人用的是什么语言，知了他也不会说，但英语他是懂的，他相信费英即便不是很通英语，以他海上漂，周游天下的见识，也一定知god指的是什么。

费英哈哈大笑起来。

那通译还真不知中文中的上帝还可以译成这个发音，他也不知这个发音是哪一国的神灵，只照夏浔的吩咐对费英又说了一遍，费英脸一变，果然迟疑着不敢作答了。他是海盗，他不介意说谎，可要他以上帝的名义说谎，他不敢。

夏浔微微蹙了蹙眉，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这货来自威尼斯恐怕不假，他没必要在这一上行隐瞒，不过他改变信仰这事，倒底是真心坂依，还是权宜之计？夏浔微微眯起睛，对通译：“你再问他一遍，这回不要把上帝译成安拉，译成职。！”

敬畏鬼神的人，心中总有一个底限是他不敢及的。

客舱里没有声音了，小狗似的趴在那儿偷听的人坐下来，背倚舱，抓起枕砸到对面舱上去，小嘴撅了撅，愤愤地：“关我禁闭！说话不算话！”

客厅里，只剩下夏浔一个人了，静悄悄的。

夏浔忽又呵呵一笑，微微带些狡黠的神：“费英先生，你应该知，很多以商人名义海的人，其实都有另一重冇份，他们可以生意，但是碰到了，也不介意上一票，你懂我的意恩么？”

通译用阿拉伯语重复了一遍，费英毫不犹豫地以手捂心，郑重发了誓言。

他像遇到臭味相投的知己好友似的，切地对夏浔：“我承认，正如夏先生所言，我是一个海盗。夏先生是需要我的帮助么？”

故十年，依旧可以影响政局…”如此心机！如此谋略！我不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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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后面是一个小房间，本来是会客间隙用来小憩的，现在房门被反锁着，舷窗也被关，房间里光线昏暗，里边关着一个人。这人正爬在榻上，耳朵贴在舱上倾听着前边隐隐传来的说话声，昏暗的灯光下，那纤细苗条，四肢修长、曲线畅。

夏浔温文尔雅地：“不错，现在…你是否可以对我直言了？”

夏浔笑而不答，扭对通译：“给费英先生换一个房间，调到二层去，另外，膳标准提两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