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真抖着“翅膀”兴奋地：“下官真有这等好悟么，要成什么宗师啊？”

汉王连连：“嗯，这个理…本王明白，你说下去！”

汉王眉一皱，不耐烦：“院大人一席话莫测，本王一介武人，实在是听不懂。院说明白些！”

陈瑛把茶一饮而尽，微笑：“这是个死局！踏来是死，不踏来还是个死，他们踏还是不踏呢？”

夏浔：“这就是大雁功的‘抖膀’了，来，你试试这个动作。”

汉王：“纪纲，小人而已。不过海纳百川，小人亦有小人的用，要本王接纳他也没甚么。只是本王还有一不明白，利用东迎驾一事继续攻讦，这是什么理？”

诏狱牢房里，夏浔双脚微分，稳稳站定，双手如抱圆球，缓缓前推，然后一气，脚跟提起，双臂内旋，松肩虚腑，手心向下，并指成爪，如翅双开，轻轻抖动，动作刚柔相济，动静相兼，姿态十分的优优雅，仿佛一只大雁凌风而行。

陈瑛笑：“说起来，也是咱们心急了些，见殿下守得云开，迫不及待便想功成，其实这火候还是差了一些。此刻想来，臣倒不得不佩服皇上了，还是皇上沉得住气，只是这事情，总不能叫皇上面授机宜呀，咱们得察上意，迂回着来达到目的！”

他枕着手臂躺定，喃喃地叹了气：“待我一觉醒来，牢里若是就住满了人，那该多好…”！

陈瑛：“很简单，还是利用东迎驾一事继续攻讦太，解缙既然承认结党营私，为太图谋，这件事也可以加以利用，继续造大声势。嗯…，如此一来，殿下倒是不得不接纳那纪纲了，无妨！为成大事，不拘小节，这纪纲背叛过殿下一次，断然不敢再来一次，殿下便接纳了他吧，这纪纲若用得好，倒是一个咬人的好狗！”

夏浔笑：“母下功的创派祖师！”

黄真顿时气，收了动作，愁眉苦脸地：“老朽这胳膊儿骨都了，哪还练得了什么功夫，再说，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思，下官可比不得国公豁达，唉，不练了不练了。”

栅栏的另一面，黄真学着夏浔的样，双手佝偻如同爪，松松垮垮地张开双臂，抻着脖，跟一只扑愣似的使劲抖了抖。夏浔苦笑：“这大雁功脱胎于五禽戏，是极易学的一门功法，怎么到了你的手里，就变成了这副样，要都说给你听了，你要再这么练下去，就能成为一代宗师了！”

黄真嘟囔着回到榻上，往那儿一躺，：“陈抟不是睡觉悟么，下官就练练瞌睡功好了！”

汉王双目一亮，大喜：“院大人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陈瑛笑：“官场争斗，比的本就是无影刀、无形剑，沙影、旁敲侧击，殿下的手段，那是用不上的。下就有个大好机会可用，只要稍稍迂回一下，一样达到目的。”

陈瑛呵呵笑：“殿下，你想，咱们直接说太无德，请皇上废黜，那些***就可以站来，大喊太仁厚，不可废储。百官这立也罢、废也罢，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皇上无论心向哪边，总不能因此就说那力保太的人有罪吧，若是不遂圣意就是有罪，以后还要不要百官议政了？”

汉王珠转了转，似乎明白些了：“嗯？”

汉王放声大笑：“妙，妙，妙不可言啊！院大人，汉刘有张良，曹孟德有贾诩，本王有你陈瑛陈大人，何愁大事不成！”

陈瑛：“所以，这样辩下去，无休无止，皇上一旦担心因为立储之争动摇国本，暂且息了易储之念，殿下又得等下去了，错过这次机会，殿下是不是还能成功，殊未可料。所以，咱们得变通一下，弹劾依旧是要弹劾的，这一必须抓住不放，但是咱们不提易储，只追究他迎驾来迟有失人臣礼的事情和解缙所供述的结党罪名…”

陈瑛举起茶杯，轻轻摇了摇，自得地：“醉翁之意不在酒，相信杨荣、黄淮那班人也看得来，可他们接不接招呢？不接招，叫我们把这些罪名都给太定实了，关在诏狱的那班人都定了实罪，那么太有没有罪呢？有了罪该不该废太呢？如果接招？哼！这结党，都有谁是太***啊，你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来，岂非正是太***？皇上健在，储君结党，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呢？”

打散，如何去打？这又不是沙场战，本王率一路兵，提七尺长枪，就能解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