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远离家乡，远赴西域，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离开那个懦弱的父亲，寻找一位英明的君王，为自己的长兄、为自己饱受欺凌的族人复仇，可是如今…贴木儿大汗是会持东征，还是听从这一文一武两个近臣的话呢？

又有一人：“是啊，咱们兄弟几个谁也不容易啊，昔日追随皇上的人，哪个现在不是大变样啊。不过要说变化最大的，就是咱们这位辅国公爷啊，哈哈，我听说，当初辅国公爷要王府都不去，后来在大门儿扮是裘店里送狐的伙计，逛了徐家的小郡主来，这才了王府，而人…鱼跃龙门，一少登天呐！”

乌兰日红着睛睨了他们一，虽然都是便装，不过看那行止气度，应该都是军中武官，下德州兵营除了本地军队，又驻扎了不少外地赶来的军队，总数超过十五万人，这城中闲逛的汉，逾八成都是便服来的军官。

事实上后来贴木儿东征，军队数量也就二十万左右，剩下的几十万人是后勤人员和牧民，因为他还驱赶着数百万羊呢。

这人显然是知详情的，他把夏浔救过燕王满门老少的事儿细细说了一遍，引来众人啧啧赞叹之声，而邻桌的乌兰日早在听到希日日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竖起了耳朵，听到这里已是满腔怒火，一抹杀气顿时掠过他血红的双眸！

阿尔都沙面有惊容，郑重地了：“是的，盖苏耶丁将军，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我们必须劝阻大汗，一定要放弃对大明的野心，否则我们将成为帝国的罪人！”

他没想到，阿尔都沙那个老混和盖苏耶丁这样一个徒虚名的将军，在见识过大明军威之后，居然打起了退堂鼓，想劝阻贴木儿大帝放弃东征，耻辱啊！

阿尔都沙冷冷地瞟了他一，刮斥：“我和盖苏耶丁将军说话，哪有你嘴的份儿！”

盖苏耶丁耸了耸肩。

“大哥你臊我是不是？你如今都了百了，能比么？你别看兄弟只是守在北平，似乎很清闲，可李景隆六十万大军围城，兄弟也是几度死里得生啊，喏，你看看，我脖上这疤，嘿！我活下来就是命大。”

当那些极尚武之风的山东民壮也走上场时，看着他们整齐的队伍，和骁勇冲杀的英姿，盖苏耶丁的意志终于动摇了，他思良久，在气壮山河的喊杀声中，转过，对阿尔都沙严肃地说：“东征大明，将成为我们的噩梦，大汗战无不胜的英名，必将葬送在东方…葬送在大明军队的手里！宰相大人，我觉得，我们此番东来唯一的使命，就是劝阻大汗放弃东征！”

“哈哈，好好，哥哥听你的。我说徐兄弟，当初我离开北平的时候，你还是个小校，如今都了总旗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

另一桌，走过来几个壮汉，大声嚷着：“小二，好酒好菜只端上来，快着快着！”

乌兰日没有理会他们，只端起碗来，锦吧黄门内品手打。又喝了一碗烈酒。

乌兰日一听急了，连忙嘴：“宰相大人，将军大人，大汗纵横天下，从未逢敌人，我们怎么可以被明军的一场演武练吓例，我们…”

接着便有一人笑：“冯老三，这事你还别羡慕，人家辅国公那功劳，你没法儿比。当初辅国公为什么要骗门府啊？因为…”

德州太白居酒楼，乌兰日独居一桌，桌上一坛酒已经喝去大半，他的两只睛已经通红，醉醺醺的仍旧个不停。

多少善战的军队？再看他们服饰衣甲，都是崭新锃亮的，如果大明没有充足的国力，能随时提供十万全新的战服和盔甲么？哪丁心中凛凛，从这此表象卜的数据不断估算着大明真幽的军事实力，阿尔都沙又：“方才，辅国公说这是十万人，对吧？大汗对‘闪电’耶特一战时，是动用军队最多的一次，骑兵、火枪手和战象队，一共也不过十五万人，大明仅仅用了一个月，就能动员十万大将汇集到这里…”

就听旁边那桌几个汉谈笑起来：“方犬哥，咱们两个可有日没见了，自皇上靖难起兵，挥军南下之际，我就奉命守着北平，你老哥却随皇上南下了，如今要不是借着辅国公爷阅兵，咱们还没机会再碰呢，今天可一定得喝个痛快，小弟请客，不醉无归啊。

盖苏耶丁再度默然，为军事将领，他比阿尔都沙更清楚，除去必须用来守卫本土的军队，大汗能够动员的最多军队上限只有二十万人左右，再多就得调负责农耕和放牧的青壮劳力，那些可是维持国家基本生存需要的力量。

乌兰耳心中全无把握。

扭过去，阿尔都沙对盖苏耶丁若无其事地：“这些从东方逃过来的人，只是想借助大汗的力量为他们复仇而已，真奇怪大汗怎么会信这样一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