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陷的太，想要防守时，已经来不及全而退了，此时只能壮士解腕，以全大局！

这句话说罢，夏浔霍地站了起来。

经动不得了，咱们也犯不着在他上继续纠缠，尽快结束此案，把通倭案定下来就成了。

所以陈瑛也无法利用这件事大文章了，甚至还得力保杨旭。

现在，一直静静地坐在那儿的夏浔终于需要直接面对主审官的诘问了。因为陈瑛、薛品、郑赐都不愿意与他直接对话。郑赐是倾向他的，不愿意审他：薛品是骑墙派，他还打算继续骑墙；陈瑛则是已经清楚地知，在这件事上已经不可能扳倒杨旭，如果被有心人揪住帐本的事儿不放，还有可能让自己这一方大伤元气，所以陈瑛现在只想搅浑，想方才审通番罪一样，潦潦草草终结此案。

这时，问题就来了。

一切，正照夏浔的棋局署，一步步推演着…

接下来，他要为堂审创造第三个记录：被告自己，审自己的案！

这桩案审到这儿，算是创下了中国讯史上的两个记录：主审官一言未发，被告一言未发。

龙飞清了清嗓，说：“杨旭，本官奉圣谕，审理你收受私通倭寇的双屿卫指挥许浒馈赠的…”

正如杨旭与纪纲在狱中下棋时所言，敌人大开大阖，只顾攻，如今陷的太，有些过河卒已是有无退，羌法保全了。

而龙断事为主审官，居然也是泥胎木塑似地坐在那儿…一直等到此罪审结，本不到他说话，自始至终他坐在那儿就是一件摆设，如此主审，寻遍古今，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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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浔放下二郎，二目炯炯，朗声说：“主审大人，我反对！”

双屿卫是杨旭招安的，当初他朱棣还未得江山时，杨旭和这些海盗就有情，自己的三个儿就是那时利用了这些人才转危为安，顺利逃回北平的。此后，杨旭又曾为了双屿首领…与五军都督府生了嫌隙，于这些理由，双屿卫的人送杨旭几件贵重礼也没甚么。

陈瑛得了这个信儿，再返暂堂的时候，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变样。不狸煞他还是愁，他方才愁的是：怎么才能搞垮杨旭，现在愁的却是怎样才能保全杨旭。因为通番的罪名，虽然因为勘合的现和吕姓商人的翻供可以取消了，可那帐本儿…

杨旭说那外国商人是协助他查找建文帝下落，故而他才与那外商一定的方便。突然惊觉自己最亲信的人…杨旭或丘福其中将有一个在欺骗自己的朱棣都放心不下，要派郑和去狱中亲自确认，以证实杨旭所言非虚。这帐本儿是真是假，他又岂能听信杨旭一面之辞？

要说那帐本是假的，才能把杨旭洗净。帐本是假的，就证明有人有意构陷，利用双屿卫通倭一事诬陷辅国公，那么就得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这个人能是区区一个小校么？

方才夏浔对于加诸于他的罪名本不屑一言反驳“通番罪”从审理到结案，为被告，他没有一字一句的辩白，就那么大剌剌地坐在那儿，直到罪名洗清，这等被告也算是空前绝后第一人了。

夏浔的第一条罪名，也是最严重的一条罪名，此时已经洗清了。吕明之等一行人被宣布当堂释放，并发还了货，这些人连着他们杂七杂八的商品一搬去，公堂上就清静了许多，此时终于数坐在那儿的夏浔和纪文贺的亲兵打擂台了。

只不过，对于杨旭是否收受礼，朱棣不大在乎。他在乎的是杨旭是否通番，是否利用国公的职权，私通诸多番国，与那些在该国有极大影响力的大商人结往来，包庇走私，敢到这一步，以后就敢更多不法勾当。而仅仅是收礼的话…

那可是下面的人得了上面的授意，炮制来的攻讦杨旭的，现在反而成了在他们自己上的枷锁，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证明这帐本儿也是假的？

朱棣绝不相信如果杨旭知双屿卫私通倭寇的话，还会收了他们几件礼，就包庇这万死莫赎的大罪。因此，照朱棣的心意，这收礼一事是真的也好，是假的也罢，统统无所谓了，只要证明夏浔没有通番，这件事儿就不算事儿，仍旧要把他保下来！

实际上，这帐本儿是真是假，就连朱棣也不确定，他总不能因为杨旭的一面之辞，杨旭说不是就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