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张熙童谦虚地摆手：“谈不上，谈不上，老夫只是…，呃…朝廷不许官员嫖，老夫可没去过呀，这都是…听说的，听说的。”

夏浔连忙：“在下省得，不会说话的。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夏浔远远在一棵树下站定，看了一画航上挂的那串红灯上的名字“怡红舫”是这里了。他再次警觉地左右看看，便举步向画舫走去…！

刚刚坐下的张熙童忙又站起来，捻着颌下鼠须笑：“贵使有话请说。”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画舫，画舫沿河畅游，灯光俪影、丝竹雅乐，船上绮窗大开，三五知凭窗而坐，一边欣赏灯光，一边饮酒谈笑，看那人儿歌舞不休，情至酣，方挑了那中意的人儿，到那雅间里去恩一番。

张熙童唾沫横飞地给他解释了一番，想一想，又：“贡院正对面儿，就是双金下，左边挨着，就是全乐坊，再往前去，就是月来居，生意最是红火，价钱也公，姑娘们更是没得说。一般就在岸边垂杨柳下，还会停着几艘画舫灯船，去画舫主要是邀三五知，饮酒作乐，只是找姑娘的话，去那儿就不合算了，到灯船上找个船娘，却也别有韵味。”

说到这儿，他凑近几步，一副有些心虚、不好启齿的模样：“呃…，大人，在下，想跟大人您打听打听儿。”

夏浔不敢再听他卖，逃也似的了鸿胪寺，向右一拐，扬长而去。

“哦哦哦，省得了，省得了，多谢大人。”

此时，在桥边河畔，正停着一艘画舫。河边几株垂柳，将淡淡的影和着灯光在里摇曳着，柳枝仿佛人儿缠绕在男人上的玉臂粉，舒摇曳，时松时，阵阵丝竹声从画舫中传来。这是一艘两层的画舫，几条踏板并成一长梯，直搭到岸上来，船舱中隐约传来谈笑声，显然是已经有客人光临了。

每逢闱秋闱，数万考生云集京师，一俟考试结束，纷纷光顾，便成了这销金窟最大的主顾。此时正是秋闱放榜之后，无数的考生都往秦淮河上寻作乐，人群如织，闹非凡。河上，灯船畅游，时不时的便有学在岸边招手一喊，船儿靠岸，那船娘温柔款款，把他迎上船去，熄了灯，又自岸边开，便了一夜夫妻。

夏浔汗颜：“呃…，多谢老大人，老大人真是…真是博学多才。”

“你…，哦！哦…”张熙童忽地明白了什么，脸上顿时一副“大家都是男人”的笑容：“寻使者，你了这个门儿，往右拐，一直往前走，有一座桥，下了桥，你往左去…”

夏浔左右看看，压低了嗓门，吞吞吐吐地：“请教大人，这秦淮河，怎么走呀？”

“嗳嗳嗳，回来回来，我还没说完呢，看你这急的样儿，嘿嘿！”

我中土，人地两生，京师之地，虽然不致生了什么岔迟，你又说得一汉话，不过，还是不要走得太远才好。”

京师的路，他当然熟悉，可是如今扮的是异国使者，就要装装样了。夏浔一路东张西望，走走停停，直到确定无人跟踪，这才加快脚步，消失在夜当中…

张熙童眉飞舞地：“你记着，别说自己是外乡人，反正你的汉话说的非常利，要不然没准人家会坑你。还有，老鸨要是给你推荐十三岁的儿，别要，风月场上，这有个说法，叫试。十二三岁的小丫，年纪尚小，云雨起来不得畅快取乐，别糟蹋那冤枉钱。十四岁，谓之开，女儿家天癸已至，男施女受，也算当时了。到了十五岁，姑娘家才知情趣，男女，两相得宜，这叫摘，找个大一的姑娘，不但会服侍人，缠之资还比那年纪小的便宜。”

金秋十月，秦淮河上却是一片光，其中最繁华的地带就在贡院附近。江南贡院东起姚家巷，西至贡院西街，南临秦淮河，北抵建康路，其中明远楼的四周为考生应试的号舍，共计两万多间，贡院对面一河之隔就是官营私营的大小院。

两岸河房，雕栏画槛，绮窗丝障，珠帘曼卷。这些家属于更一档的存在了，屋宇洁，木萧疏，门狗儿吠客，鹦哥唤茶；登堂则鸨母相迎，让你如沐风，其后便有人盛装而，叫你目迷五，乃是一掷千金的所在。

夏浔笑：“省得，省得，有劳大人嘱咐，在下也不往别去，就是…随便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