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闻讯赶来的一众近臣们面面相觑，耿炳文败得太快了，完全乎他们的意料，以前他们对战事都很乐观，一致认为朝廷大军一到，剿灭燕王指日可待，现在他们终于意识到，削藩削到了刺儿，这个朱老四不是好的柿。

齐泰还没有说完，朱允炆便拂然：“耿炳文昏匮无能，不堪大用！朕岂能再用他？当换一员将领，统率讨逆大军，为朕诛灭叛逆。”

便一锤定音：“就依先生，拜曹国公李景隆为讨逆大将军！”

朱允炆“砰”地一拳捶在御案上，狠狠地：“吴杰、吴两路兵，再加上真定城中的朝廷大军，合计有二十五万大军，朕此番再予曹国公二十五万兵，五十万大军啊，燕逆不败，天理何存！”

对燕王朱棣，朱允炆是从心底里到畏惧的，但是他对自己所掌握的武力又是盲目自信的，他始终相信在自己的“卧龙凤”这两位先生的心策划下，在自己授命于天、正统天的大义号召之下，燕王之是必败无疑的，所以当初他下旨让谢贵等人逮捕燕王的时候，是信心十足的，这一次让耿炳文率讨逆大军北伐，他同样是信心十足的。

当耿炳文的战败奏表送至金陵的时候，朱允炆还在与方孝孺论周礼。方孝孺的井田之制网一提来，就遭到了许多文武官员包括本来与他同一阵线的大分文官的烈反对，他们觉得这位大儒的想法简直是不合时宜、匪夷所思之至，但是方孝孺这位理想主义者对此却不以为然，与群臣辩论时也一改平时的谦谦君之风，有时声俱厉，怒气，简直与他平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下朝廷第一要务是削藩，朱允炆在政治上虽然同方孝孺一样是一只天真的菜鸟，却也知此时是不宜对朝廷翻天覆地的大变革的，但他仍然向方孝孺孜孜不倦地学习着，他打算除掉燕王、削掉所有藩王，将权力全集中到自己手中之后，再一步步照孝直先生的设想去实施、贯彻、推，最终到天下大治，圣君无为。

可是一连两次，他都预测失误了，耿炳文十万火急给他送来的不是大槌的战报，而是请罪的奏章，朱允炆从上古圣君的梦幻想中苏醒过来，然大怒，拍案骂：“耿炳文昏庸无能，将士们贪生怕死1真是负朕望、负朕望。”

此一战，燕王以战养兵，越战越，耿炳文却是士气低迷，一蹶不振，只得挥师返回真定。燕王不停蹄，度过滹沱河，兵临真定城下，建造攻城械，攻真定城，耿炳文一边守真定，一边修奏表上奏朝廷，详述战败前后经过情形，自请分，并请朝廷促安陆侯吴杰、江侯吴的两路人加快行程，尽快赶至，会兵一后，再拟反攻计划。

朱允炆心：“九江乃是朕的表兄，自然比徐辉祖更加可靠，还是先生知朕的心意，九江挂帅，确是不二人选！”

黄澄：“谁我朝便无名将？皇上，臣保举一人，可为陛下分忧。”

齐泰变：“陛下万万不可，临阵换将本是军中大忌，何况，耿老将军经百战、足智多谋，陛下岂可因一时得失而弃之不用，放朝野，堪与耿老将军匹敌之名将还有何人？”

齐泰安：“陛下勿须烦恼，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战并不能定下全局，如今吴杰、吴两位侯爷的大军正在北上，耿老将军国朝老将，只是一时大意，中了燕逆的诡计，这才痛失先手，陛下可予严辞训责，再令其罪立功，相信长兴侯可以…”

在方孝孺心中，恢复周礼、恢复井田之制，是解决天下一切矛盾，恢复上古传说中那圣明之治的唯一手段，为了他悍卫的最理想，他是不惜一切的。奈何，白雪，曲和寡，反对者太多了，聊堪自的是，皇上对他的看法却是非常赞同的，两君臣经常在一起谈论上古之制，陶醉在恬淡宁静的上古田园风情中。

黄澄：“擅练兵者自然能征善战，齐大人为兵尚书，难连这么浅显的理都不懂吗？至于徐辉祖，虽说魏国公忠于王事，并不曾助纣为，但他的胞毕竟是燕王正妃，如果战场上魏国公心有不忍，稍纵敌势，岂不被燕王所乘？曹国公李景隆乃大将李文忠嫡，通谋略，堪称帅才，是故，臣保举曹国公李景隆挂帅征。”

朱允炆忙问：“先生举荐何人？”黄澄：“曹国公李景隆。齐泰忙：“曹国公只曾为朝廷练兵，何曾为国征战？曹国公，只怕不是燕逆这等久在北疆征战沙场的人对手，若是皇上定要换帅，臣以为，魏国公徐辉祖可以继任讨逆元帅之职。一则，徐辉祖年轻时曾随父征，亲历战场，有战事经验。再则，徐达大将军乃我大明军中第一帅，现在军中还有许多徐大将军旧，若徐辉祖挂帅征，军心士气，必然大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