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急：“殿下！”

朱棣还没说完，衍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厉声喝：“殿下错了，大错特错！如果皇上肯罢手，他早就罢手了。他要削藩，诸王现在已了兵权，他为何仍要寻衅降罪诸王，何必非得削爵下狱？殿下以为带了儿京，向皇上示之以诚、尽之以忠，就能让皇上回心转意吗？

衍急忙：“使不得！使不得啊殿下，皇上磨刀霍霍，杀意已现，周王、齐王、代王现在已相继束手就擒，而皇上最忌惮的就是殿下你，皇上岂会因你自赴朝堂便就此罢手？殿下此去，恐怕非但不能劝得皇上回心转意，还要自投罗网啊！”朱棣何尝不知此一去凶多吉少，可是思量许久，他也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了，不让皇帝明白自己并无反意，皇上这刀早晚还是要落下来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躲在北平就能捱过这一刀么？要说危险，在北平亦或在南京又有什么区别？

朱棣心中，显然还没有造反的意思，不造反的话，那么京明志就确实是下唯一可行的办法了，这总比继续守着燕王府，等着皇上布置妥当，下手拿人要好。真要造反，其凶险也不比赴京明志更小吧？

至于造反，他也偶有想过，只是这个念网刚浮上心，立即就被他甩开了。

“方孝孺、黄澄、齐泰！这群宵小之徒，离间皇亲，屡屡挑衅，俺恨不得啖其、寝其，方消心之恨！”

朱棣断然：“朱棣心意已决，大师不必说了。”

所以朱棣对衍：“大师多虑了，朱棣业已仔细考虑过了。俺是宗室长辈，皇上的叔父之中，现在俺辈份最大，皇上素来仁孝，虽然忌惮诸王掌握兵权，可现在俺已了兵权，要不是小人怂恿，皇上也不至于步步；再者，俺守土戍边，屡立战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此一去没有什么罪过，皇上如何就能把俺拿下？朝廷，总要讲个面的吧？

一听衍提起这几人，朱棣心怒火腾地一下升了起来，他的眸中一凛凛的杀气，狠狠地咒骂一声，这才转向衍，正容说：“大师所言的理，朱棣不是没有想过，但，京面圣、以明心志，这已是朱棣唯一能走的路了。皇上虽然信他们，朝中却也不是尽由得他们几个只手遮天，公自在人心，其他的文武大臣，也不会容许他们如此倒行逆施的。”

燕王至今仍执迷不悟，在王府装了半个月的病，脑袋都憋大了，就想这么一个“送羊虎。”的所谓妙计，衍可真急了。

衍立即闭‘他与朱棣相识相十余载，早知朱棣情为人，朱棣喜兼听，每有重大决断，他都喜听听各方面的意见和见解，但他的耳绝对不，此人格忍果毅，一旦他决定了的事，那就是九不回，他兼听的目的，也只是想了解一下他没有考虑到的问题，尽量完善他的想法而已，而不会改变主张。

还有，俺朱棣与孝康皇帝（先皇太朱标）素来亲近，俺的王妃和皇嫂吕氏（朱允炆生母，现尊为皇太后）以前走动的也极密切，皇嫂现在是皇太后了，想来她也不会坐视俺这小叔和她的三个侄儿冤枉受罪，皇上仁孝，如果太后说一句话…

想到这里，衍平静地：“好，殿下既然心意已决，贫僧就不多嘴了。贫僧现在只有一求，殿下必须答应。贫僧还有一问，尚望殿下解惑！”！

贫僧可以想见，殿下一京，他们必然会向皇上频谗言，蛊惑皇上将殿下就地铲除。正所谓积毁销骨、众烁金啊殿下，漫说皇上本就有心要对付你，就算皇上无心，被他们这班人日也说、夜也说，不停地说殿下的坏话，皇上也要对殿下起了杀心了，更何况皇上对他们本来就言听计从，殿下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就算皇上年轻，于殿下一片赤诚，冲动之下有心放过殿下。可是殿下不要忘了，如今围在皇上边的都是些甚么人？黄澄、方孝孺、齐泰之，以削藩谄媚于皇上，以削藩为晋之阶，他们肯半途而废么？纵然皇上回心转意，他们就不担心你叔侄和好，他们反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没有一成功的可能的，汉朝时候七王清君侧，合七国兵，朝廷平也不过只用了半年功夫，他一个光杆亲王，拿什么造反？简喜是开玩笑，如果这样他都能成功，那简直都没有天理了。与其扯旗造反落个叛逆的罪名再被诛杀满门，不如以诚意和亲情打动皇上，或可求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