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浔缩了缩脖，不敢再言语了，冯西辉又放缓了声音：“你不用害怕，州判和推官两位大人都极为重视此案，一定会调集明能的捕快认真缉拿凶手的，那歹人没有得手，又已惊动官府，必然蜇伏起来不敢妄动，你下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夏浔睨了他一，端起茶杯放到鼻下，低低嗅着茶香，脑海中飞快地回想了一遍：人证、证、作案动机，各个方面都没有问题，从昨夜的秘密准备，到今早带小荻逛街激怒张十三，从而诱他主动送上门来的全过程，也没有任何漏，于是心中更加坦然。

“好啦好啦，不要诉苦啦。门多带保镖护院也就是了，那刺客为人机警，看他手段，都是未虑胜先虑败，事先找好退路才动手，他敢在大光众之下动手？要想大事、成大功、享大富贵，岂有不冒风险的，你乞丐，就算能活一千年，可有机会享用一日这神仙般快活的日？多少人尽了杀的买卖，也赚不来这般好事，不值得你一搏么？有什么好抱怨的，真是烂泥涂不上墙！”

“走，回家！”

“公慢走。”冯西辉停住脚步，也拱了拱手。

夏浔提着袍裾拾阶而下，在府门外站定了，转又向冯西辉抱拳拱手，朗声：“大人留步，晚生告退！”

与人结怨，对那凶手可有熟悉的觉？”

夏浔袍襟一撩，车中坐定，把这个家字咬得特别重，环顾车左右，仆从谨随，唯独少了张十三那个厌，夏浔心中一阵轻松，现在总算有了一当家作主的觉。

“住嘴！”

州判大人送到门外，一抬看见冯西辉正在侧廊下站着，便：“冯检校，代本官送送杨公。”

早已候在外面的肖事一见少爷来，赶带着小荻、翠云、刘婆和大等一下人赶着车迎上前来。

夏浔：“不门？我也想啊，但是可能吗？杨少爷关着门躲在家里生意？齐王的寿宴去不去？朋友们迎来送往的时候去不去…”

冯西辉展颜：“这样才对，你回去吧。张十三已死，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禀报于我，藉着你遇刺的事，我这份接近你，倒也有了合适的理由。”

“是！那…那小的告辞了。”

“好，希望州判大人早日抓到凶手，晚生告辞。”

“呃…，是！小…小的知了！”夏浔嗫嚅地。

夏浔和冯西辉并肩了二堂，绕过大堂，漫步经过月台，看前方就是四梁八，五檩四椽的仪门，中间这段甬上再无他人，夏浔立即塌了肩膀，苦脸哀求：“冯大人，求您开恩放草民离去吧，草民怎知这杨旭在家中坐着都会有歹人杀上门来，草民实在不敢奉应这桩差使，讨饭过活好歹命可保哇，大人开恩…”

冯西辉斥：“你当捕快们都是吃饭的？这不是正在缉拿真凶么，你回去后，府中多聘护院家丁，尽量不要门，夜晚更换宿，尽量保障自己的安全。”

一个衙役悄悄走来，在州判大人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显然是在汇报推官大人那边的审理情况，董大人，挥手摒退了那衙役，对夏浔：“杨公，对尊府家人的询问已经结束了，现在他们正在衙门儿候着，公可以先回去了，如果案情有什么展，本官会随时通知你。”

夏浔摇：“没有，晚生对那刺客并无印象，也不曾与人结怨。晚生当时正在沐浴，张伴当来向晚生禀报一些家事，就在这时，凶手跃窗而，穿一青衣，面蒙青巾，使一柄乌亮的铁锥，晚生唬得动弹不得，幸亏张伴当反应快，立即冲上去与那歹徒搏斗起来。

车起动，他又下意识地回望了一，冯西辉仍然站在丹墀之上，见他回，向他微微一笑。夏浔扭过来，眸中泛起一抹

十三郎赤手空拳，被那凶徒一锥刺中了，可十三郎垂死反击，一拳似也打断了那凶徒的肋骨，凶手闷哼一声，在地上跌了个跟，晚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浴池，抓住衣架挥舞自保，同时大声呼救。见晚生府上家人护院顷刻便至，小生又挥舞着衣架让他近不得，那凶手便从窗中遁，逃之夭夭了。”

夏浔苦着脸：“就算下没有危险，那…以后呢？”

“嗯…”州判大人又嘱咐：“本官自然会全力缉拿凶手，只是在此期间，公还须注意安全，多带护院家丁，本官也会让巡捕差役们在尊府附近加巡查的。”

“嗯…”州判大人眉微锁，捻着胡须沉不语。

“晚生晓得，告辞。”

冯西辉声俱厉地喝住了他，匆匆扫了左右，低喝：“现在后悔，晚了！别忘了，你亲笔画押的状还在本官手上，如果你不听本官吩咐，本官随时可以把你送上法场。想从一个贱民变成我锦衣校尉，一风险也不担，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