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员外汗的更急了。

刘掌柜正在心烦意之中，挥手便嚷：“去去去，老今儿不开张，酒幡茶旗都收了，你看不见？”

就算我锦衣卫最风光的时候，在王爷们里有几斤份量？应天府五军营的那两位指挥大人是怎么死的你忘记了么？他们就因为冲撞了一位京朝觐的王爷仪仗，就被王爷使人当街活活打死，结果怎么着了？这位王爷不过是被皇上训斥几句了事。

张十三在这四个人中地位有些特殊。四人中以冯检校为首，但要说到与应天府那位罗大人的关系，张十三才是罗大人的心腹，因此除了面对冯检校时他还能保持几分尊敬，对其他两人却是呼来喝去，丝毫不假辞。安员外和刘旭早已习惯了他的跋扈。

拿主意？拿什么主意？四年前，你我四人奉命离开应天府，潜这青州城，足足耗费了四年的时间，把佥事大人能够动用的全财力、力和人脉都用上了，这才把杨旭扶持起来。上个月，本官刚刚给佥事大人递了消息，说杨旭已成为齐王心腹，大人可以开始行下一步的行动了，谁曾想…，谁曾想就他妈这么一转的功夫！”

张十三又是一声冷笑：“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罗大人几时这般心慈面过了，应天那边现在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我锦衣卫现在境何等艰难，想要翻，依赖的就是咱们了。四年前，大人还能给咱们提供一些帮助，帮咱们扶持一个杨文轩来，现在，大人已不可能再给予我们任何帮助了，大人的全希望都葬送在咱们手里，你还指望大人会饶恕你吗？”

他一面骂一面抬，待他看清店外那人模样，整个顿时一震，就像遭了雷击似的僵在那儿不动了，冯检校三人察觉他的神情有异，立即扭向门望去，这一看，三个人也是大吃一惊。

那个昨夜死掉，现在正藏在后院车中，因为天气太尸都已要发臭的杨旭，居然一副叫化装扮，活生生地站在店门，手里提着一串大小不一的鱼，用柳枝穿着鱼鳃，看起来那都是刚捕来的鲜鱼，鱼尾偶尔还会有气无

除了造反，本就没有能加诸于藩王上的罪过，真就是有什么惹了众怒的罪行，那也是王爷犯错，长史代罪，除非是谋逆大罪，否则普天之下谁动得了皇？如果杨旭之死真是齐王授意，齐王要杀我们就像辗死一只蚂蚁般容易，用得着这般藏匿尾？”

安员外搓着手，忧心忡忡地：“下追究杨旭的死因有什么用，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向罗大人待啊…”张十三冷冷地：“杨文轩一死，我便抹去了船上的痕迹，用车把他载来此地，消息此刻还未张扬开来，我连城都不，而是把诸位约在此地相会，就是想要大家一起来商量对策，我…是没有办法可想的。”

张十三一声冷笑，对这位年长他近一倍的同僚毫不客气地训斥：“你是人猪脑么！我们行事如此隐秘，怎么可能被人察觉？退一步说，如果我们真的暴了份，谁会对我们不利呢？唯有齐王，可若是齐王下的手，他需要用行刺的手段？他会只杀杨旭？

想起京里面那位大人杀人不见血的厉害手段，几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刘掌柜了半天气，咬牙切齿地：“真他娘的，哪底是哪个乌王八，杀谁不好，偏偏杀了杨文轩，杨文轩一个世清白的诸生，又不是什么江湖人，他能得罪了谁，竟然莫名其妙就…，啊！大人，你说会不会…是咱们的份暴了？”

安员外脸苍白地转向冯检校，说：“冯大人，你看…要不咱们把这里的情形向大人如实说明？杨旭之死完全是一个意外，罪不在你我，咱们是无辜的，下又是大人用人之际，说不定…说不定大人会放过你我呢。”

冯检校狠狠一捶桌，茶杯一齐了起来，冯检校这才恨声：“杨旭让人宰了，消息一旦传到佥事大人耳中，我们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几位，罗大人的手段你们是晓得的，若不想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那就自我了断，寻个痛快吧。”

杨旭！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店家，在下捕了几尾鲜鱼，不知店家这里收吗，在下的价钱很公，比起鱼铺里来可要便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