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大爷，这便是说的不对。汉军虽然摊派，不过棉布匹都是发将下来，中间也无人敢克扣。加工一件成衣来，都有厚赏。况且，先是吴三桂镇兵过境，其间夹带着关外几十万百姓，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又是满鞍过境，扰抢掠。他们关之后，又有几十万畿辅一带百姓落此间，无衣无。咱们永平府一向穷困，哪里负担的起。若不是汉军赶到，发放赈济，只怕连饿带冻，这方圆几百里，要死多少人？两位今晚吃的米饭，还是前阵官府下发，若是不然，咱们乡人家，哪里吃的起大米！”

“这般天气，夫人亦远了么？”

周温二人哪里与他计较这么许多，随他房之后，北方人喜烧坑，此时这两人已被让到坑上坐定。只觉得全上下温之极，一温绕全，当真是说不来的舒畅。

周温二人听的好笑，一面困意上来，帘躺倒睡觉，片刻间鼾声如雷，一觉好睡直至天明。待第二天天亮悠悠醒转，正门，却见村来了一队兵，两个注目一看，已是惊骇莫名。

“不是，镇里汉军派下来，汉军衣着单薄，着令永平府各急备御寒衣，咱们村里也摊着，妇女们都集中一，赶制冬衣去了。”

他憋了半天，才想起来，大笑：“嗯，是了，是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那农夫也不推让，当下接将过来，在手中略一，那金瓜便闪闪发亮。他到也识货，因笑：“这原来是金！”

他二人都是南方人，却也知北人好客，况且村夫农妇最喜来客，并不如同城市小民一般傲客。当下也不客气，先是喝着大碗茶，继而又与那农夫及其二一同，虽然一般提粮糙米，吃起来却很是香甜，一直到那人家锅中见底，这才罢。

他啧啧嘴，披衣门，前去寻柴火来添火，一边走，一边说：“可惜发的是米，咱们北方人吃不惯他，若是发些白面，蒸些馍馍，包饺，那可多。”

那将军却是在凤之战中立

略微打量一下两人，也不多话，只：“俺老婆不在，正好方便大伙挤在一睡觉，天寒地冻，秀才们想必累了，我去添儿柴火，便可以安睡了。”

周廷儒见对方着黑长袄，汉军制式圆盔，佩的却不是腾龙铁牌，乃是厢军特有的长戈与盾牌搭在一的标志，他久看军报，知这是汉军的地方守备队。虽然如此，却也是衣甲鲜亮，神采轩昂，兼之又全是骑而来，却教他们如何逃走？

也不待那农人说话，便从衣衫夹层中掏心收起来的几枚崇祯当年御赏的金瓜，向他：“些许薄赠，不要嫌少才是。”

温仁叹：“新朝气象不该如此，农人生活本就不易，怎可如此摊派。”

那一队汉军却是自南方调来，原是驻防襄周近的厢军。带队的乃是一位将军，正好路过此地，那农人天不亮便门首告，半路遇着，便将这群汉军引来，抓捕这明显是前明逃官的两人。

当下愤愤然看了那引路的农人一，两人整理衣衫，迎上前去。见那汉军将军仍是骑在上，并不下，两人觉得自尊心很受伤害，当下俱是冷哼一声。昨日他们肚未饱，上冰冷，是以俱是谦卑，此刻肚中不饥，上和，便又情不自禁将前明阁大臣的架式端将来。

温周二人虽然疲累，吃饱饭后又在这坑之上，两只不住打架。却勉提起神，与这农夫虚与委蛇，闲聊片刻。周廷儒因见这农家内虽算不上家徒四，却也是除了一张坑，几张破桌烂椅之外再无别。因长叹：“老丈生活想来很是辛苦，此次相扰，甚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