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激战（六）

明朝的败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逆转的现实，不论是亡于汉，还是亡于农民起义，或是关外的八旗入关，风雨飘摇中的明朝已经注定了必然覆亡的命运。

“陛下以布衣起事，不到十年拥有江南全境，领有台湾、日本、吕宋诸岛，人民安定，官员廉洁，军队效命。现下以数十万未之有qiang兵由南伐北，建万世不易之基，真神人也！”

何斌听他一箩筐的颂圣之语说将chu来，却也点tou笑dao：“不是咱们奉迎，确是如此。”

“陛下有意迁都么？我虽不知兵，不过这一战过后，明朝主力尽失，liu贼不成气候，北方已是空虚之极，或由山东直入畿辅，或是先下中原，再入北京。”

说到此chu1，吕唯风亦是兴奋起来，向何斌笑dao：“北京一下，明朝覆亡，天下大统由汉继明，大局定矣。到时候陛下一定大赏功臣，太师乃是文臣班首，必能如明初的李善长那样，得封国公，承袭万代。”

何斌往shen后一倒，舒适的躺在座位的ruan垫之上，向吕唯风笑dao：“李善长被牵扯进胡惟庸造反一事，赐死抄家，可没有什么好下场啊。刘青田，横死；徐中山，横死、蓝玉，横死…明太祖虽然没有炮打功臣楼，不过除了信国公汤和外，功臣被诛死者十有**，至靖难时，建文竟无大将可用。或是蓝玉尚在，朱棣小儿又有何惧哉？帝王只顾自已一家子的天下，哪肯将权柄授与外人？开国帝王能制伏功臣，后世小儿如何治世？是故，或杀，或囚。最好的，也得杯酒释兵权。人哪，是世间最无情之wu！”

他这番话虽只是淡淡说来，却当真是惊心动魄之极，在封建之世，亦是大逆不dao的话语。

吕唯风坐在这车内，当真是避无可避，只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斥责反驳，地位却又相差太远，哪里有他说话的份？听了半响，见何斌摸着额tou喟然不语，他便吭哧吭哧答dao：“太师，您言重了！”

见何斌一脸倦se，并不zuo声，又dao：“陛下一向仁德，待臣下有若子侄，哪有无故加害的dao理。太师的话，下官不想听，也不想记。伏愿太师日后千万不可如此，否则，必有不可测之大祸。”

他以为何斌必然恼火，却不料何斌待他说完，只向他微微一笑，答dao：“这些话到不是我的原话，乃是昨日陛下与我闲谈时所言。”

吕唯风拿着盖碗的手一抖，半杯残茶帘泼在shen上，水迹在崭新紫se官袍迅速消弥，只留下一gu淡淡的渍痕。

“一路平稳，想到将近皇城，却突然抖了一下。”

何斌笑dao：“你不必惊慌，也不必在意。这些话乃是陛下偶发牢sao之语，其实当不得真的。”

他悠然dao：“你久在海外，京中情形并不尽知。闽党和东林党、新附党明争暗斗，纷扰不已。陛下原说党争可促使各人更加卖力于国事，以实绩来说话。谁料国人都惯于将人拉落下ma，使别人办不成事，党争更是如此！陛下之算，竟落空矣。”

吕唯风虽然远在海外，对朝内各臣分党结派之事亦是略有耳闻。以吴遂仲为首的闽党，郑瑄等人为首的新党、还有老牌清liu党派东林党，各党派之间并不服气，国家大事多涉及在党争之内，许多政务因为党争而扯pi掣肘，就是远在海外的吕唯风有时也牵涉其间。若论起资历chushen，他自然该加入吴遂仲的闽党之内，只是当年在军机chu1时他与吴遂仲因为几件政务有过争执，两人颇有些面和心不和，让他此时俯shen投靠，却也很是难为。

他一边在脑中急速思索何斌今日此语的用意，一边沉声答dao：“下官只是唯陛下之命是从，并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