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劝孤北伐的么？此事写成节略呈将上来便是，何需劳动先生跑上一遭。”

又向殿内女吩咐：“来人，赐座。”

钱谦益抚膝端坐，见张伟动问，脸上帘兴奋的发光，忙正容：“回汉王，臣下以来，且不论这几位大臣所议当否，最少有一条重主上，愿以汉王为天下主的心思，这当真是难得。臣请汉王不论允或不允，也需褒奖。”

钱谦益急忙起，向张伟恭声：“臣谢座。”

“回汉王，贵州省的这几份奏折，虽则亦是请汉王顺应天命，即时北伐，却又有一语，臣不得不现下就禀报给汉王。”

张伟因见钱谦益还趴在地上，忙令：“钱公快起。”

说罢，歪着在椅上坐了。见张伟也是起，在殿内御座上坐下，又舒适的伸了一个懒腰，便凑趣：“汉王与世天之乐如此，乃臣下之福也。此御座，将来必是世佳座。”

说到此，将奏折命女官呈上，又沉声：“节略臣已写在奏折下面，大概意思，便是要劝汉王殿下称帝，应天景命，抚万民。”

钱谦益张皇片刻，帘醒悟，忙跪下拜见唱名行礼如仪。那小儿趴在张伟背上，正觉得有趣，却见穿着紫官袍，胖墩墩的一个老趴在地上，又哇啦啦大嚷一气，小孩家觉得有趣，只望着钱谦益发呆，不肯再随张伟玩闹。

上，背上趴着的正是几个月大的世。此是柳如是在生下长女之后，第二胎终为张伟生了个儿。张伟若命，虽未册封，众臣却已是以世相称，偶在内廷见之便下跪行礼。

张伟在即汉王位初，也曾经有人劝，劝他称帝，却被他严辞拒绝，不肯答应。是以这几年过来，再无人提起此事。现在一下便有这么多的官员联名上书，恳求汉王即位称帝，此事到也当真是非同小可。张伟若是有心如此，只需将这些奏折留中不发，那么闻到风声的文武百官，哪一个敢不上书劝？只是稍迟一些，恐怕就是不可测的大祸，最少一条“心怀怨望”的罪名，就是稳稳落在上了。

接过奏折，张伟呆着脸看完。轻轻放在一边，向钱谦益问：“此事你如何看？把你的想法说来听听。”

钱谦益有事没事常来中求见，张伟到也习惯，此时被他打扰，到也并不责怪。只是钱谦益听得张伟吩咐，却急忙：“臣还有事要奏。”

张伟却不如他所预料般的欣喜，只淡淡回：“小儿辈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先生此来，有何见教于我？”

“唔，讲来。”

“唔，说下去。”

若是别的阁臣或是大臣来见，张伟这般举止必定被会他们劝谏一番。古人最讲究尊卑上下，张伟的份如此，即便是世亦不能骑于他上。况且士大夫之家都是抱孙不抱，对儿都是冷冰冰模样，哪有张伟这般行事的？上次陈永华见张伟与嬉戏，到是劝了几句，被张伟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如何不丈夫。”了回去，这钱谦益不但不谏，反到上前凑趣，自是在人品上低了一格，未免让人小视了。

“至于此刻称帝是否得当…”钱谦益沉片刻，方又慷慨言：“臣以为，此正是称帝良机也。汉王新得世，天下然。又要兴师北伐，以王

钱谦益吃了一瘪，心中战粟一般，却又鼓足勇气：“回汉王，臣今日此来，却是为黔省各官的奏折而来。”

见钱谦益站将起来，躬行礼致谢，张伟不免又命：“来人，将福建新送来的大红袍包一斤来，给钱大人带回府去。若无别事，先生就请回去。”

张伟接过女送上的凉茶，又命人赐给钱谦益，方又：“北伐一事势在必行，几个月前孤便已统筹谋划，现下师总督施琅已然带兵海，南京城内不日誓师，大军即将有所举动。先生关心国事，劳一至于斯，孤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