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候恂的大得意事，候恂心中一喜，帘面得。将前诸人忘却，夸耀：“我这长到也还省事，自小便喜读书。还算得上有几分悟，五岁开读，前两年便要考试，还是我压了下来。太早得意，怕伤仲永。那些小时聪慧，大时了了的例史不绝书，我又何必让儿争这些虚名。”

这候恂是东林前辈，他一张，其余后学末自然也不好再说。当下袁崇焕先饮，其余各人亦都饮了一杯。

“建斗你说的是，人死万事了，又何必太过苛责。”

那是断然不能请别人同吃的。原本诏狱之中，哪能如此随意？不过一则狱卒受了银钱，二则熊文灿虽然已是死货，其余的几位却是仍然不能随意开罪。自张伟攻下南方数省之后，袁崇焕起复之说，突然甚嚣尘上。皇帝决意调关宁兵内，迅速剿平贼，然后由四川相机剿。在失去南方，大明岌岌可危的情形下，这传言到也不能全然不信。如若此言不虚，则袁崇焕狱之后，地位还在当年之上，这些小小狱吏，如何敢开罪于他。

卢象升因见傅宗龙喋喋不休，只顾指斥，忙劝：“文灿兄明早上路，他早已知过，你又何必多说。咱们只需饮酒乐，同为狱友，亦是难得的缘分。”

这几人都是曾位列封疆的大人，生生死死见的多了。虽与这熊文灿同押数月，内心到底还是不大看的起他。此时皇帝要拿他明正典刑，各人虽不能说声畅快，到也觉得他死的不冤。只是见他神萎顿，脸惨然，却又难免有些凄然。

“熊大人，不是我说你，你也忒过大胆了！为国家封疆，该当尽忠职守，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且不说，你手也伸的太长，胆也示免太大！”

袁崇焕被押最久，堪称这几人中的老狱友了，这几年来被推斩的方面大员也曾见过几个，到是变不惊，心中波澜不起。因见各人都有些郁闷之意，便向候恂笑：“听说大公朝宗已中了举人，即将来京大比？这只当真是了不得，年方十五，就有如此成就。恕我说句唐突的话，只怕将来凤清于老凤声，亦未可知呢。”

各人了一气，那候恂被人一劝，又想起这是熊文灿的“好日”终忍下来，六名朝廷大员，儒

说到此，神却又一黯，叹：“只是现下时局如此，天下纷扰混，小儿就是京应考，又能如何呢！恨我为朝廷大员，却偏生无德无能，不能为今上分扰。当年女真人寇，孙大学士统领勤王二十余万兵与敌战。我为尚书，竟不能有所裨益，却是糜饷浪费，因而罪狱，到也不冤了我。”

袁崇焕虽是广东人，当地男风甚炽，他却极是厌恶。明朝军中不能携带家眷，军中龙之风甚重，袁督师却始终不肯寻些清秀小厮来火，到也当真是个异类。这候恂在狱中耐不住寂寞，与几个有同好的在狱中勾七搭八，袁崇焕见了甚是不喜，虽面情上敬重他是儒林前辈，心中却一直甚是鄙夷。

他捶顿足，意致嚎啕，众人一时慌了手脚，只得上前劝。就是熊文灿这将死之人，都不免上前安几句。袁崇焕却默然不语，不肯发声。他个蛮，小节上很不在意，大节上却是半分不让。这候恂虽是东林党首，清首领，为人也是谦和友善，为士林称。只是为尚书，对国家财赋无半分贡献，当年孙承宗领兵抗击后金，近在畿辅的二十多万大军竟然领不到饷。后来战事平息，皇帝派人去一查，一面是发不饷，一面却又浪费无度，一怒之下，方将候恂下狱。况且这候恂甚好龙，他在尚书任上，曾经而督师，正好遇到了抢劫军饷被剥了官职的左良玉，左良玉虽是辽人，却是面目姣好，于是当夜被候公传营中：“命之行酒”也就是陪着候大人睡了一夜。后来左良玉被候恂保举，重为军官，凭着后一路飞黄腾达，这又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