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虽是长篇大论，但结合木图沙盘细加分析，各人便都知张载文所言不需。汉军战力之，当世无俩。不过有其利则必有其弊，汉军兵力不够，又全是携带着火，那补给和火炮在江南网密布之地行走甚难，若是明军一味走避合兵，在汉军火不易发挥威力，又或是以游击闪躲之法迎战，只怕这场战事果真是要劳师费饷，旷日持久了。

轻轻摇，还是打消了这个迅速攻克南京的想法。因向张载文：“你来说说，渡江之后，参军是怎么建言的。”

他站起来，命人在堂上悬挂起木图，摆下沙盘，指着南直隶方向各人：“现下咱们占了崇明、镇江，南京已是近在前，若是急图自然可是一战而下。不过南京一下，却不利于日后的战事。吴淞江是南直隶总兵驻兵之，南京一下，他必然勒兵不前，若是咱们，则必然退往浙江。准扬总兵驻军地为通州，网密集，汉军辎重难行，火炮前往不易。即使咱们派兵过去，那准扬总兵或是退往江西，又或是与南直隶总兵合兵一，一起退向浙江，与浙兵总镇合兵一。汉军虽，奈何行动不便，若是抛了重型火急行追击，又恐人员伤亡太大。若是不追，则敌兵游走合击，咱们就是占了南京，若是浙、闽、粤、湘等省明军合兵一，再辅以民团乡勇，地方豪绅，还有藩王卫军等等，加于一，力量也着实不小。若是如此，南方战事势务旷日持久，非一两年功夫平定不下来。”

张载文笑：“没错，正是此意。”

张鼐这些话说来颇是有理，待他一说完，其余各将皆：“此言方是正论。参军未曾亲自领兵战，还是有些偏颇不足之。”

“咱们这次伐明，初期这么顺遂，就是攻敌不意，方才这么轻松便占了舟山和镇江等地，若是现下兵屯镇江，不趁着敌人不备迅即攻下南京，反到要与势的敌兵堂堂而战？再有，襄一带有大明军集结，福建两广亦然，咱们在此旷日持久，劳师远征，若是稍有闪失，军心大，只怕就是不可测的大祸！”

张载文一直静待各人说完，与王煊对视一，方向各人笑：“各位的想法咱们自然也是通盘想过。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让敌军聚集之后，再一战而歼之的好。”

“哦？张鼐将军请说，我等洗耳恭听。”

张载文先向张伟略一躬，然后方向诸将：“原本依着大人的想，也是克镇江后即刻派兵围南京，以偏师溯江而上，往攻芜湖。以控制上游门，扼制襄。自渡江后，参军因明军战力过弱，大多是一战即溃，权衡利弊之后，咱们便向大人建言，汉军主力在镇江暂歇，等待各路明军聚集南京之后，然后方以主力汉军围城，一战而定南方！”

因张伟并不发话，各将更是说指划，说个不休。他们自然不敢指斥张伟，却将矛纷纷对准参军。在这些临阵战的将军看来，参军之设原本便无必要。一些没有打过实战的书生亦是将军，当真是可笑之极。此时听了张鼐疑问，各人一是觉得有理，二来平素就颇是觉得这些参军碍，此时得了这个机会，各人哪有不借机发难的理。

他向张伟看了一，又笑：“这细节是咱们参军参详，若说大主意还是大将军的想法。围而不攻，围三缺一，引得大明军来援，然后一战击跨南方明军主力，然后汉军四，攻略各省省城和重要的州府，左右不过半年功夫

张鼐原本只是随着张伟移动，不争这先期破城的功劳。是以适才贺人龙发话，他属下的几名将军面不愤之，张鼐却只不声，默然端坐。此时却忍不住问：“几位参军，我以为诸位的想法不对。”

张鼐是当先质疑者，此时亦被张载文说动，便沉声问：“那么不攻南京，便是想引着这些明军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