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庄妃被她一说，她又不笨，此时在脑里略想一想，便已是什么都明白了。

因见庄妃眩然泣，轻轻拍拍她手，安：“这也怪不得你，你心，年纪又小，难免会有破绽。是以方被张伟看穿。”

宸妃自然不知，那一日柳如是来探望之后，甫一门，便轻声说：“男人的事，总不能让女人承担苦难。”以她的心思，敌国相争还不斩来使，便何况只是两个弱女，持了这个想，后来便相机劝张伟放她们回去，只是张伟不肯罢了。那宸妃只知柳如是心思单纯，虽然才学智慧并不下于前这个明的妹妹，心却是与寻常女无二，在政治上是极幼稚的。

“那是他在等，等着最好的时机。咱们妹好比是汉人所说的奇货可居，现下他不放，定然是时机未到。你他那么好心，就这么把咱们放府里养着？”

庄妃纳闷：“怎地好象知这张伟必定会放咱们回去？他若肯放，只怕早便放咱们走了，又何必一定要等到今天。”

“大玉儿，你莫要急。那柳如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依我看来，她也只是那张伟的牵线木偶，依她的，心里若是有事，脸上纵然是瞒不住的。你听我说，还是要和她多接近，撺掇着她劝张伟放咱们回去。纵是不能如愿，能让他们夫妻不和，也是你的功劳。那些丫环婆不敢和你说话，你不能和她们说么？别论好坏，把府里的消息有事没事的和那些来散工的人唠叨几句，不就传去了？”

张伟啧啧两声，将手中的节略一仍，躺回书房中的太师椅上，轻轻抚着额，心中默想：“皇太极兵之前，我便是告诉他这两人在我，只怕他也是没有心思索回。待他从山东回去，几十万百姓和几百万的金银在手，不意外，便是连鲁王也被他捉去。失去的声望想来是一战而回，我

“这到不是。”

那庄妃此时气极，一张秀丽的面孔涨的通红，绞着双手：“亏我还当真拿那柳如是当妹，原来她是与张伟合起来哄我，拿我耍乐。我原看她可怜，年纪与我相近，却不知心机沉至此。”

“是，既然知，那就好好的将养，待咱们回到辽东，才能亲看到大汗为死难的八旗，为咱们妹所受的委屈，报仇雪耻！”

她沉着，又接着说：“的是不成的了，估摸着是回不去了。待你有机会回到辽东，一定要好生提醒着大汗，这张伟将来必定是咱们后金国的死敌，一有不慎，只怕女真和蒙古两族，都会毁在他的手上。”

她两人说的络，又因房门闭，内室的窗却又打开，防着人在窗外偷听，是以放心说了这么许多。却只是不知张伟早就令人在她们搬来之前便在特意为她们搭建的土坑下面留了孔隙，此时这两人说的话，早被人听了个清清楚楚，抄成了节略，送与张伟观阅。

宸妃又猛咳几声。却又想起那次柳如是亲来探望的事。柳如是未与张伟大婚之前，便已知庄宸二妃份，因张伟份不便，她到是常与二人接，想着法儿百般安，不使二人寻死。到得后来，庄妃到底年纪尚小，虽是恨张伟带着兵在辽东烧杀抢掠，却对柳如是再无芥。宸妃虽是不如庄妃一般，却对柳如是亦肯敷衍几句。柳如是与张伟成婚之后，更是没有忌讳，有事没事总要来探看几回。便是在十几日前，得知宸妃弱，柳如是的令人带了从走私买来的长白山人参，还有些辽东土产，亲自给宸妃送了来。那一日，她便是坐在现下庄妃所坐的地方，以着一惯的仪容神态，微笑着为宸妃排解心事，后来见宸妃懒怠理会，却也不恼，只是将东西留下，便告辞而去。

“嘿，这宸妃也算是个角！竟然知自个儿是奇货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