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周见两人侃侃而谈，虽神如常，眉宇间却是少有的定，只得将双闭挥手：“去吧去吧！但记得上不要辜负圣上，下不要有负黎民，也就是了。尊素，你的儿宗羲曾拜我为师，你一定要嘱咐他，千万别走了歪路。”

见刘宗周目瞪呆，又低：“宁南候治下，不能说夜不闭，路不拾遗，到底是太平治下，又是官学昌隆之地。听说台湾官府对教授、学都是客气尊重的很，俸禄也很丰厚，我辈读书人还复何求？贼兵境，赋税压人，小弟家中只有薄田百余亩，每年收的租只堪堪够完粮纳税，倘有加派，则不敷矣。小弟一不忍加派田租，二不会钻营媚上，这些年祖上传下来的家产，不但没有增长，反被小弟陪去大半，若是长此以往，只怕连糊也难。兄长不必相劝，我的田产房屋已然变卖，待当今废除了加派，天下重复太平，弟自然会携家小返回。”

刘宗周诧：“这是什么话！刚来便要走，你当我穷的连你二人也招待不起么？”

他是理学大家，黄二人素来佩服的，此刻自然是诺诺连声，受教。待聊到东方既白，刘宗周起笑：“我得去梳洗更衣，准备上早朝去。你们两人必然是倦透了的，就这么在我府上歇下，待响午我回来，咱们再谈。”

他换下家常的袍服，换上绣有仙鹤补服的官服，吩咐下人备轿后匆匆梳洗一番，便坐着轿往皇城而去。皇城之前，自由随侍的家人买来烧饼，让他在轿中用。明清两朝上朝的时间甚早，一般是天微微发亮，皇帝和大臣便要齐集外朝，早晨**钟模样，朝会就已结束。是故明朝皇帝懒人甚多，经常有整年不上朝的皇帝，也是因其苦于大起朝会，故而索居于内廷不。象刘宗周这样的儒生正臣，自然不会疏怠朝会，故而早早起来后，便在路上买些烧饼之类，聊以充饥。

待到了太和殿大殿之下，所有参加朝会的公候驸文武官员已然到齐，各人已是都知南京危险，凤被毁，都是面带忧，有那南方官员，更上忧心忡忡，唯恐自己的家产受

黄二人齐齐起，向刘宗周躬谢：“不敢，启东兄请自便。我二人这便要告辞了。”

攀龙笑：“不是这个话。兄长，我二人来京之前，就已将家人送上船只，往那台湾去了。之所以兼程赶来，一是来通个消息，二也是来见兄长一面。台湾孤悬海外，又听说张志华又禁止私自外，只恐以后相见甚难，故而特地前来辞行。”

刘宗周喟然一叹，心：“张伟辽东一战，得了百姓之心也就罢了，便是连士大夫也是对他崇敬的很，这样也好，他边的读书人多了，想来对他的劝谏和约束也多了许多。那元朝皇帝曾向孔庙了一箭，结果失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国运不到百年就告完结。你小小张伟，难敢违圣人之教么，我却是不信！”

黄尊素见刘宗周目视于已，便一笑，：“小儿黄宗羲已经带同弟弟宗洛及拙荆等人，随着府家一起，坐船先去了。”

两人因见刘宗周对张伟成见甚，知一时半会难以说服，只得又说了几句闲话，提起张伟在岛上办学一事，刘宗周对此事到是颇有兴趣，详细打听一番后，：“八无益于世，这一到我也是极为赞同。那张志华肯用心办学，舍得银，这到是难得。只是一定要记得“中庸、慎独”方可以为国家造就人才来。否则，只知制，不知养气，到底还是先天不足。”

黄尊素中慢慢下泪来，哽咽着又向刘宗周拜上几拜，方同着攀龙一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