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哪一句？”

他前面那番话一说，夙知张伟喜亮的吴遂仲却如何敢让他“熄掉几只”只得一笑：“大人天光明磊落，喜明亮，遂仲是佩服的。这烛光，不碍事的。”

“很好，你可知我特地叫你来书房，所为何事？”

“便是遂仲所说的大人对大明有不轨之意，大人，遂仲猜的可对？”

张伟却不知前这位以经世济民自诩的中年男却突然对他有了别样心思，将烛剪完之后，便舒服地坐在书房太师椅上，向吴遂仲笑：“先生不知，我最喜明亮。我那家乡有一灯，一支足抵这烛光百只，初回中国之时，那鬼火一样的烛光可真是让我适应不了。现下还好，总算是有权有势有钱，这房间内我非上十只八的蜡烛不可。先生若是嫌晃，那我便熄掉几只。”

又笑：“大人，朝廷对您一直有猜忌之心，而您始终不肯上岸拜见巡抚，总兵，想来也是对朝廷不是很放心吧？观察您在台湾的所所为，整军顿武，开荒移民，又不肯杀取卵，连税也不肯收，说您志向小，只是想个海盗，割据一方，谁肯信呢？便是史可法，遂仲曾接几次，他言下之意，也是认为大人将来必反。只是没有实据，他又不能闻风而报，与朝廷的往来公文大人皆派人暗中查看，他也无法报信，史宪之同我说，将来大人肯放他走，他便回内地为民。若是不肯，也只好仰药自尽以报圣恩了。话说至此，大人仍不肯说实话么？”

，吴遂仲却突然觉得心里一“伴君如伴虎”这句警世格言却突然在心中随着烛火一动动起来。

“那你说说，我现在的如何？实力可够与大明正面战了？”

“天威难测，臣的凛然受之，又怎能胡加猜测。”

吴遂仲见他撇清，且又慷慨激昂一副忠君横样，不觉噗嗤一笑，：“大人，别的且不说，那郑芝龙也是海盗招安，实力与大人同，怎地人家就能直接了海防游击，又升任福建副总兵，当真是青云直上，而大人几经辛苦尚不及他，这又是为何？”

“内修政治，外治甲兵，此谋反之不二法门。”

“若我没有猜错，大人当是为我的一句话特地邀我前来。”

他如此相，张伟却仍是不声，只是微微一笑，问：“那你说说，我要谋反，该当如何行？”

“不然，政治不修，则内力不足，甲兵不治，则内实外虚。此二者缺一不可，好比大树，有主，有枝叶，主不，难凭枝叶就能长成参天大树吗？”

张伟眉一挑，却是不置可否，只问那吴遂仲：“先生何以此言？张伟负皇帝重恩，又是加我为指挥卫使，又是赐封将军位号，这样的殊恩，张伟正思粉而报，怎地会有不臣之心？况且，以小小台湾之力，纵然是张伟有天大的本事，又能和大明万里江山，亿兆人相拼么？先生的话，只是臆测，且纯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啊。”

张伟大笑：“这未免太过泛泛！”

吴遂仲原也是极聪明之人，见张伟拨于他，便沉声一躬，：“遂仲省得了，大人将来看罢了。”

张伟斜他一，：“吴先生下午还那般直言不忌，怎地到了此反拘谨起来，难不成你不怕死，反怕升官发财不成？你要切记，不可因份贵起来便畏首畏尾的，我向来有言，我要人才不要才，请先生留意。便是那杰，也是个人才！”

吴遂仲大笑：“大人，你莫不成是学曹么，王顾左右而言他，如此欺瞒于我，又是何必？遂仲自是无所谓，只要大人能瞒得朝廷，瞒得皇帝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