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世她都会遇到他，每一世他都会惨死，每一次回到酆都她都心神俱疲。

她去找钟九首，询问他上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每一世都死的那么奇怪。

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

“这本不可能！你说那个人本就不存在人间，他只是将自己的恨意送到人上，沈夜书怎么会知对方是谁，又在什么时候要对自己手？他再万一心一下，没有杀掉对方，那不还要继续等着新的掩藏在不知哪里的杀意吗？”

第二世，他们是兄妹，不能宣之于众的心事，藏了一辈。

“…然后？”

曼砂在之后十年的生命中，一直在悔恨，为什么在那个时候，她突然就忘掉师兄了。她心中明明是在乎大师兄的，她心中肯定有大师兄啊

故事的最后，他死在战场上。

“你为什么会答应这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为什么不答应？他甘愿献自己的魂魄，接受地狱中的各酷刑折磨，他也不世，也不回，他只是每一次，都把自己的恨意附在和沈夜书相对的一面。对方不知不觉中，反应慢一些，稀里糊涂的，就可以解决沈夜书。这诅咒，只用牺牲沈夜书一个，地府会得到一个永远不死的魂魄加以酷刑研究，我为什么不同意？”

第三世，她死后到了酆都，有了前世的记忆，才知很多年前她坐在车上，曾看到一人惹了权势而被打死，那还是沈夜书。

那是鬼差和沈夜书的第一世。

“他用自己的魂魄，对沈夜书下了诅咒。每一世沈夜书生，他便会跟着一同现，扮演着沈夜书生命中的各角。而他的唯一目的，就是在沈夜书现的时候，杀掉沈夜书。”

“…那有破解的办法吗？”

“嗯。”“他们斗了一辈，一直到战死沙场，都没有分输赢。可是在常年的对峙中，对方对他生无数恨意，最大的心愿，就是和沈夜书不死不休。这恨意，一直到他的死后，也没有消失。你知，人死后，大多数都认为前尘往事不必追忆，可是那人显然仇恨太，走不来。”

☆☆☆

钟九首说“你记得在第一世，他有个死对吗？”

“是呀，本来就是这样。小丫，这就是对方想得到的效果啊。这就是一个死亡循环的过程，沈夜书生，他躲在暗等待，沈夜书杀不死他，将被他所杀，了酆都，鉴于约定，我们不会让沈夜书知这件事，下一世，游戏继续开始…一直到在一次次的回转世中，沈夜书的魂魄被消耗完毕。但即使沈夜书的魂魄彻底消散，我们得到的那个魂魄，仍然在十八重莲狱中供鬼府诸人实验。对地府来说，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

过了许久，朱碧艰难地喃喃“所以那时候…曼砂她不是故意突然忘掉沈夜书的，她不是突然就没责任了。她是被那恨意附，在那一瞬间，忘掉了关于沈夜书的一切，专心去谈情说。等她回神的时候，沈夜书已经遇了难。”

鬼差捂着脸，讲完后，对面的两个人都沉默着。

“当他每一次现的时候，沈夜书先杀了他，那这一世的折磨，就算结束了。但是下一世，还会重新来过。”

第四世，她先有了未婚夫，他是神医，来府上为她看病。她拜他为师，向他请教医术，了很多年的师徒。但她后来成亲的时候，听说他误毒草而死，已经很久了。坐在轿上的新娘，泪满面，却只能压抑着装作什么也不知。

侯府小嫁给了另一个连脸都不记得的丈夫，恍恍惚惚几十年生涯，她却一直忘不了当初怦然心动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