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姑娘“是的。那画中自有乾坤，是百年前遗落人间的卷轴。无论鬼神，皆能那画卷。中有无限机缘，堪破，便能修行上一层。堪不破，除非毁画，否则会永远留在画像中。”

明显啊？

陈姑娘狂“我知我知，她喜你，想和公你在一起嘛。没有变成真正的艳鬼，为半鬼之，更方便修行的。只要寻得机缘，没必要非走黑暗之路。”

悄无人声中，一人、一鬼、一艳鬼，在陈姑娘了解地形的带路下，潜到了主厅。关上门，从墙取下画像。谢起看着泛黄的画卷，他旁边，站着朱碧。

她住陈姑娘的时候，陈姑娘还在痛心疾首地教育她“你好歹是艳鬼，就算只是半个艳鬼，怎么能让一个凡人欺到上呢？你太侮辱艳鬼了！你应该…”她拉拉说一大堆，但全被法阵束缚住的时候，她才觉得大事不妙，原来说话用的那个，竟然真的不是艳鬼，而是那个凡间男！

谢起心中不安，观察这画像“上面怎会有血痕？”他借着月光，发现画像似有古怪，待要细看。后突然一大力，将他推向前方画像。

谢起望着她，慢慢地伸手，去她面上月光，哑声“你保证…”

朱碧心中也是震动不已，她不必艳鬼，不必男人魂，她可以选择别的路，可以选择和谢哥哥在一起吗？这真是、真是…她扑到谢起怀中，激动难耐“谢哥哥！”

谢起眉心一动“她并不愿意成为真的艳鬼。”

“可那是人像。”谢起，目光闪烁“你过那画像？”

“我保证。”朱碧笑。

谢起犹豫，朱碧握住他的手“我要去！”

朱碧和谢起皆惊，谢起中的神几乎难以掩饰：他们找了这么久、这么长时间，一直以为毫无办法。原来，朱碧是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好人，嘤嘤嘤。”陈姑娘又开始哭。袖下，却脸上诡异莫名的笑容，嘿嘿嘿。机缘，确实是机缘。但也要看有没有本事得到，恐怕比起机缘，更可能成为别人的心呢。

陈姑娘特别识时务，赶抱谢起大，谄媚大哭“谢公，明辨是非的谢公，你不要送我去士那里啦！你妻不是半个艳鬼么，我有办法助她修行啊。”她选着取巧之策，因为觉得这个艳鬼有些七八糟，更是本没有过男人魂。

朱碧温温笑，轻声“准备什么呢？谢哥哥，我们对此，一无了解啊。”她目中温柔，不复平时柔随和“我想过无数次，我会有怎样的归路。人鬼殊途，我一直都知。对于我来说，和谢哥哥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像末日。我很害怕，非常地害怕，怕某一天，醒过来，再也没有谢哥哥；怕有一天，我终于被发现，带下地狱，和谢哥哥永远不得见面。”

“你说的机缘，是在哪里？”谢起问。

“阿碧妹妹！”谢起不赞同“我们再想一想，你也听到了，这其中说不定危险无数，我们应该准备充足再说。”

她面上月光下，握的手松开，又握，笑着“可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它告诉我，我不必以害人为生，不必尽恶事，仍是可以和谢哥哥在一起的。谢哥哥，我想看你发白白的样，而不是，只有短暂几天。”

谢起抱她，气微颤，问陈姑娘“你说的话可当真？若是骗我…”

“古画之卷。”陈姑娘站起来。

“谢哥哥！”朱碧叫，扑向突然发光的画像。

陈姑娘哀怨无比“我都落到你们手上了，嘛骗你们？”她目光打量着这一人一鬼，世上还真有这么恩的啊，啧啧啧。居然赌对了呢！

☆☆☆

谢起茫然，朱碧却反应过来“你说的是陈府主厅挂着的那幅人像？那个闭着的国师吗？”

陈姑娘笑“开、开玩笑咧！我怎么敢那画像，不来怎么办？我也知人像有些古怪，古画之卷，不应该以人为像。但说不定人家就喜人像呢。我虽然没去过，但有人去过，来后法力大有长。”她摊手耸肩“反正有一个机缘摆在这里，去可能危险，也可能睡一觉就来了。看你们想不想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