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是吗？”

“谢谢护士，麻烦你了，我一会就去办。”

“很疼，对吗？其实有些时候，依靠别人不是一件丢脸的事，你不用一个人撑得那么苦。”

旁副驾驶的位置，一叠A4纸的文件散落在车座上。最上面的一张密密麻麻布满了许多的小字，是关于钟绍的调查报告。两张不同面容的照片，整齐的排列着。

钟绍的话语很轻柔，他的影很快就在消失在走廊上。偌大的病房里，只留下银月一个人，低下，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泪滴在白的蓝的被单上，还有几滴泪直接掉了她双手握的手杯里，发清脆的嘀嗒声。

“银月，难你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他吗？真的这么相信他吗？”

“不是，你懂这么多的东西，而且谈吐举止这么得，怎么会是个小司机呢？”

“那等医生上班了就过来办手续吧。”

“那你也是啊，明明就是清新脱俗的良家女孩，嘛扮成这么风情万的场女？”

“喂，明明是我先提问的，怎么可以反将我一军呢？”

清晨的太，地洒病房里，银月的目望向窗外飘落的落叶，双手用手握了握手上的杯，冒的腾腾气。轻柔碰着她的下。右脚又有阵阵痛袭来，她皱了皱眉，咬嘴。别过脸去不想让钟绍看到。

“不，也许在你不知知的哪个空间里。我们已经认识好久了，你等我一会。我去办下手续再过来接你院。”

医院走廊的男卫生间里，钟绍不停地洗着脸，他双手用力拨起的，飞溅到镜上面，留下一条条长短不一的痕。顺着他的脸不停地下来，白的衬衫领都透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现在镜里，好像是一个要吞噬灵魂的恶。

和骨科医院的门前。

“麻烦你一会去办手续，她可以院了。”

银月的问话，伴着轻轻的啜泣。她从袋的钱夹里，拿一个小小的发讯，对着这个闪烁的小东西发呆。

“这个很正常的，你右脚脚踝有小小的组织挫伤，所以肯定是会疼的。不过打完消炎针，回家也要时吃药。而且有你男朋友的细心照料，肯定很快会好起来的。”

“你真的是一个司机吗？”

当两名年轻的护士走病房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两个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其中一个年轻的小护士还偷偷笑着这一对情意绵绵的小情侣，另一个白衣护士走到了床前，询问起银月觉得固定的脚踝位置是否有所不适。

大男眉微皱着，左手轻了一下车靠垫下的钮，他的随着靠背向后方躺了下去。嘴里喃喃的重复着同一句话。

“男朋友？”

病房的门关上之后，钟绍起拿起柜上的瓶，倒了一杯。然后从外袋里拿一张蓝手帕，小心地包住杯，才递给银月。这个小小的动作。让银月顿时间觉得角发涩，突然好想哭。

停在建和医院大门的银蓝跑车里，大男盯着银月所在病房的窗，面凝重。打开的车窗里，他左手夹着的香烟，已经快燃尽了，方向盘上的一个小小的屏幕上，红的A标示突然消失了。

“嗯，注意不要恢复之前，最好坐椅行，而且不要沾。”

钟绍用了我们。霎时间，银月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自从相依为命的母亲过世后，第一次有人用如此亲近的词来形容自己和他的关系。就算是她心心念念的杰少爷。也不曾这样真心的把她和自己捆绑在一起。

“我们会注意的。”

“我，要如何去？竟然是她，是她？”

“好的。”

这个不算漫长的夜晚，这个叫钟绍的年轻司机，陪着银月聊天一直聊得天亮。两人谈天说地，从清史说到民国，从叹息桥说到岚山樱，从罗密欧与朱丽叶说到基督山伯爵。

“你觉得呢？”

“我到底该怎么？对你，我到底该如何去呢？”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觉得右脚总是不定时的隐隐阵痛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刚认识而己。”

白衣护士笑着把几盒消炎药和止痛药放在病床边的柜上，转准备病房的时候，回过对着钟绍又补上了一句。

他白衬衫内怀的一个袋里，心脏的位置贴着一枚小小的正方形片。带扣上，一颗金的小扣，闪闪发亮着。他轻轻地揭掉这颗小扣，用力的丢在卫生间的垃圾箱里，使劲用左手抹了抹脸上的，朝着银月所在病房，快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