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暗黄的悲伤往事（2）。

“小北啊，你说这hua会不会是她送的？”金祖光看了一yan满脸疑惑的顾怀北之后，伸手去拿起金霓绮墓前的这束百合，将凋谢的hua朵凑到自己的鼻子前面，闭上yan睛轻闻了闻。嘴chun微动着的继续说dao。

“小北啊，多少年了，这件事过去多少年了？”

“爷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苏阿姨离开应该也有十一年了。”

“时间匆匆，没想到她已经走了这么久了，那个孩子，很倔qiang，我真的很希望她可以留下的，可是她，唉…”

金祖光说到这里的时候，把手里的百合轻放下，望着两块墓碑上金心志和金霓妮绮的照片，犹豫了一下，走到金心志的墓碑前，弯了弯shen子，想要坐在碑前的石阶上，却被顾怀北拉住，然后他从口袋里掏chu一块手绢将石阶上的雨水ca干净了，又把口袋里的一块折得整齐的布块打开，铺在石阶上后，才将金祖光搀扶过去，金祖光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坐下，手上的拐杖被顾怀北接过来，小心的平放在金霓绮的墓碑前。

顾怀北shenti蹲在金祖光shen旁，将雨伞撑得高高的，望着天空中的雨如发丝般jin密的落下，隐隐地想起自己和金霓妮站在产房外等待的情景，记得金霓绮chu生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妮子，怎么样？你想要个妹妹还是弟弟？”

“妹妹。”

那时候的金霓妮只有十岁，顾怀北记得很清楚，当时金霓妮冰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很难得一向冷淡的她，第一次对事情如此的渴望，至于后来突然发生那样的悲剧，是没有人可以预料的。

虽然顾与北曾想过，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金霓妮就不会一下子离开他那么多年，曾经，他的确恨过老天爷，为什么zuo此安排，但自从在怀古重遇金霓妮之后，这样的gan觉不知何时开始莫名的消失，他反而开始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年的分离了。原来，老天爷为她安排了一个更灿烂的未来，过去对于她来说，不过只是黎明的黑暗，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过程。

金祖光望着顾怀北时而微笑时而沉思的表情，转过tou，用右手轻抚着墓碑上金心志灿烂的笑容，没了往日的威严，此刻，他更像个无助的老人，想念着失去的儿子和孙女，他脸上苦涩的笑着，用手抚摸着照片上金心志英俊的脸庞，yan泪顺着苍老脸庞缓慢的hua落，声音颤抖地诉说着对金心志的想念和亏欠。

“小志啊，都是爸爸对不起你啊，没有照顾好霓妮这孩子，但现在我们找到她了，你放心，爸爸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关于十二年前的事，已经确定了不是那孩子的意思，她只是生了病，才会zuo了错事的。爸爸相信其实你一定是知dao的，因为你比谁都了解她的，是吗？所以你不但没有恨她，还在时时刻刻的保护着她，照顾着她的。她才会变得比以前更好了，是吗？等爸爸将她接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带她过来，让你们见面的。”

顾怀北听着金祖光愧疚的将心事说chu来，望着他老泪纵横的脸，想起了自从金霓妮不知去向的这些年里，金祖光就从来不曾哭过，永远是一副威严冰冷的模样，可是没想到却在此时，他的伤心无助，他的寂寞彷徨，终于冲破了内心的枷锁，如洪liu般汹涌而chu。

“爷爷，您不要这样子，找到霓妮是喜事，我们应该开心，不是吗？”

顾怀北知dao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多牵qiang，有多苍白，可是他还是qiang忍着悲伤，笑着对老人说着。他自从十岁那年搬来c市开始，心里早己将这位威严慈爱的老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因为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妈妈顾惜香在他十岁那年被查chu是肺癌末期，第一次在医院见到金心志的情景。

当时妈妈正好是金心志当时在s市创立的心灵清洁用品公司工作，职位就是总经理金心志的秘书。但令顾怀北gan动的是在他得知妈妈生病之后，为妈妈所zuo的一切，他在妈妈去世之后北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妈妈从住院到去世，金心志不仅为妈妈支付了全bu的治疗和丧葬费用，还在妈妈弥留之际答应她会照顾自己，而且在妈妈去世之后，他也确实履行了承诺，将自己从s市接来c市照顾。十岁那年的冬天，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家，这个金碧辉煌的家，也是那时，他第一次见到了小自己三岁的金霓妮，一个冷艳寡言的女孩。

“你好，我叫顾怀北，你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怀北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对白时，突然笑了，shen旁的金祖光目光盯着他满脸傻笑的模样，忽然拍了拍了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回忆，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顾怀北在老人的提醒里，恍然的回过神来，将tou快速靠到老人shen边，同时用雨伞轻轻遮住了两个人的脸。

两个人对话很轻，轻易地就被掩盖在哗哗雨声里了，躲在距离两人不远chu1的墓碑后的一个年轻男子正jin盯着两个人的举动，嘴还不时的动着，对着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不停地报告着什么。

“爷爷，您放心，我会chu1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