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的态度让修心火起。他听来安的呼有些不正常，想问问是不是她伤疼又觉得没必要，只得像往常一样，仰看着在夜里沉浸着的天板。房间里只剩两人浅浅的呼。

她絮絮地说着，甚至有些啰嗦，听得修心里有些烦闷。但她仍说：

修的心沉了下去，同时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但这些都是‘如果’，不是事实。事实上，我们两个已经是一的了。说来不怕你笑话我，我今天接到那些人的电话的时候，只有一个念…”

“我昨天晚上没有睡觉，想了很多事。比如。如果当初没有选中你的话，我会是什么样的。也许，我已经杀了很多个人？也许我们两个不会有任何集？”

相了这么久，他们早已经熟悉彼此的一切。包括能从对方的呼中。察觉到对方是否有心事。

修开始憎恶这份异样的安静，心里的恼怒并未像往常一样渐渐平息下来，反而像蚂蚁一样慢慢顺着咙爬了上来。咙既又麻，更让他心绪烦。

过了许久。她说话了，嗓音有些嘶哑：

自己“这类人”，究竟更适合哪？

修没有搭腔，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了。

总之一句话，情是不应该现在修“这类人”上的。

修的注意力终于被她引过去了，他一动不动，也不说话，静等着她的下文。

修心中的烦躁腾一下被燃，情绪瞬间支了的行动，随手抓起床柜上的一个杯就丢了过去。

只听她发一声凄惨的痛叫，接着就是杯落地的“当啷”一声。

而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她也没睡着，修从她的呼中就能判断来。

在简单地给自己手上的手腕缠上纱布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直到躺到了床上。浑酸痛的肌在柔的床铺上得到了暂时的放松后，他还是没有从那些问题中挣扎来，反倒越陷越。

“…我想，如果你死了的话，剩下我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她这么说，证明她是个坦诚的人，敢于说自己的真实想法，但这样的诚实又叫修很不舒服。

但前的生活，他很清楚自己是喜的，发自内心的喜，可这样的喜，又和方宁叔的教导形成了一个悖论。

灯熄了，他翻了好几个，都没有产生任何的睡意，哪怕他的很疲劳，可他的神偏偏异常活跃，活跃得叫修烦躁。

而且，她好像和6号走得很近…连枪都是他借的，而且听说6号是单的，他没有属于自己的计划者，假如自己真的死了的话，难不成她要去投靠他？

以前，修没有对方宁叔的话产生过怀疑，在他的固定思维模式中，方宁叔是值得他崇拜的，因而他的话不会有错。

“你知吗？我真的很担心。昨天晚上你没有回来，我去找了6号。可他也不知你去哪儿了，只知你去了。”

这些情绪，渐渐累积起来，并统统转化为了烦躁。

他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烦躁，翻坐起，只听她又说话了：

修完全忽略了，是因为自己和6号走得近，她才有和6号接的机会的。

但她好像并不打算给他这样一个思考的机会，而是接着说：

他更加忽略了，她6号借枪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聪明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他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是过去的、培养杀人机一样的规律生活。还是这样充满了琐碎的事件、但又叫人到愉快放松的生活？

修清楚自己这样的态度不是很好，可是现在的他并不想多说话，他想静下心来，趁这个机会，想一些自己从来没有打算去想过的事情。

他本来还稍微有理智，想控制一下力和方向，想让杯砸到墙上去，但杯刚脱手的刹那，他手腕上被磨来的伤一下被牵动，结果手一偏，杯冲着她的就直直地砸了过去。

可那边她依旧在说话，声音好像不大对劲，息得有些厉害：

她淡淡的语调中似乎没什么情，在讲完这句话后。修听来她翻了个，背对着自己，不再说话。

方宁叔也说过，如果想要变得更的话，就不能有任何羁绊，任何情，这些看似甜的东西绝对会在某些时候成为前路上的麻烦。

“你要是死了，我就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合作者了…我很容易就会死，为了你，也为了我，你绝对不能死。而且我敢跟你打赌，假如我们两个中一定要死一个的话，我也绝对会死在你前面。”

在到不的同时，修本没察觉到，笼罩在自己心的那阵莫名的失落。

她并不是当初的那个左伊人，而是舒伽，她即使再和顺，也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这样的她，考虑的事情果然很现实。假设自己真的了事，死了的话，她所思考的，应该就是寻找下一个依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