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6号向来不是个会察别人情绪的人，在修沉默的时候，他一直不住嘴地在一旁絮絮叨叨：

没想到一回房间，修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蜷着，好像已经睡着了的样。

他想说的是，这记忆抹杀法或许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有那么烈的效果，足以把她整个人的一切人格都抹消了？

“我越说越觉得，记忆抹杀还真的是个好东西呢。眠需要专业的心理师才能到，至于度眠更是困难，把一个人的记忆替换成另一个人的记忆，潜移默化，逐层渗透。记忆是个奇妙的东西，在记忆里储存着许多东西，包括一个人原有的价值观。因此替换记忆，几乎等同于替换价值观。假如这个实验完全成功了的话，就足以把一个原本善良的人，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人，你能明白这妙的觉吗？”

6号越说越兴奋，而且听他的吻，还专业的样：

这样说来，她并没有变？或者说，还没有完全变？

这不大像是平常的她啊，照往日的时间表，现在正应该是她到图书馆看书的时候。

总不会是去了吧？

说到这里，6号陡然停住了，伸手在修的前晃了晃，问：

这件事有什么原因？

修摇了摇，把沁满汗的背心脱了下来，往旁边一丢，就准备去冲凉。

为了想清楚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他索闭了嘴。

“其实啊你也不用太纠结的。你想啊，那个红衣服为了这件事特意来找你，不只是为了通知你你的搭档的记忆已经被替换了这件事，还告诉了你，叫你要改叫她舒伽，不能再叫她左伊人。这件事，你有没有想过原因？”

送走6号，修在跑步机上猛跑一阵后，觉得没什么意思，见晚饭时间快到了，便在四楼随便转了转，却发现她竟不在厨房或是图书馆。

无视了修已经皱起来的眉，6号继续侃侃而谈：

“你看啊，学院刻意提醒你，叫你不要叫她舒伽，除了怕她记忆混，肯定还有别的层面的担忧的。比如说…她的记忆，其实并不是被完全移植了过去？还存在某些漏？”

从她的嘴里，正不断发细碎的忍耐的声！

她整个人从床上到了地上，抱着脑袋，穿着睡衣的小小蜷了起来，正在不停地发抖。

“嘿，13号，没事吧你？琢磨什么呢？”

见修，6号洋洋得意地叉着手，继续说：

自己正纠结于舒伽和左伊人的份问题中不能自。但这件事被明确地摆来之后，修也开始逐渐意识到，自己心里好像真的的。

修听得云山雾罩的，但还是明白了6号的意思。

修返钻了浴室，前的一幕让他一下惊呆了。

在修刚浴室的时候，听到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声，好像是人的摔到了地上的声响。

“不过看样，你的搭档的‘记忆抹杀’的实验恐怕并没有完全成功，否则，假如她已经完全相信自己就是‘舒伽’了，你就算再叫她‘左伊人’，她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而是怀疑你是否是个神病。学院本没有再提醒你的必要。也就是说，她的价值观估计还没被完全扭转过来，大概还在适应当中吧，所以学院才刻意提醒你，别再反复提醒她她是左伊人的事实，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听你的描述，她并不像是被专业地眠了，而是只是用一方法扰了她原本的记忆，叫她把虚幻的事情当成了真实。这方法的效果应该比眠的效果维持时间长，如果被眠的人相信那虚幻的记忆就是自己真实的记忆的话，这效果甚至可以维持一生，但是也有缺，就是不如眠的效果固定，对于一些固有的思维方式，它是很难改变的。它能够篡改的，也只有记忆而已。你懂我的意思吗？”

修一惊，游移的思维才恢复正常。

修完全不能理解，他一想到假如这件事发生在自己上，假如一个灵魂侵占了自己的，想到那明明是自己的，却不能由自己主的痛苦，就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焦躁与反的情绪。

刚才被6号这么一讲，修的心里糟糟的，去厨房随便了儿东西吃，在填饱肚后，又练了一会儿拳。奇怪的是，他的心一直静不下来，也无法集中在练拳这件事上，非但没排解心里的郁闷，反倒越练越气，练了一个小时后，索把沙袋一踢，回房间休息去了。

修正在迷惑，只听6号男孩笑盈盈地提了自己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