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伽说到这儿，才回过来，用画笔指了一下左伊人的脸，说：

左伊人为了这件事，再次去找了舒伽。

她不想看着自己从小的朋友落一个无底的渊，可是她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地站在舒伽的对面，不知该离开，还是该劝说她。

舒伽转过去，轻描淡写地转移开了话题：

面对左伊人的询问，舒伽连也不回，就痛快地承认了：

舒伽扫兴地耸耸肩，抓起随意地丢在一旁的书包，把垂死的猫掂在手里，把沾满鲜血的小刀准确地朝它后颈猛地了去！

“没错啊，我上次撒谎了，杀猫这事，我过很多次了。”

舒伽把猫往旁边一个空的自行车筐里一丢，着哨，来到了左伊人边，伸着沾上了儿鲜血的手，无所谓地说：

左伊人抿了抿嘴，回答说：

后来，在去雷彤家。也就是学校里划分的互助小组里，左伊人需要帮助的二年级学生家里，辅导他功课的时候，那个墩墩的小男孩心事重重地向自己讲了他曾经看见过舒伽猫的事情，而且她也是挖了那只猫的睛。

左伊人见识过她画的东西。那些东西，说实在的，都不应该是一个孩所应该专注的描绘对象。

“把猫给我，你跟我走！”

也就是说。她这事，并不是第一次。

据舒伽所说，她只是看那只猫病了，估计也活不成，才把它抓来“实验”的，她只是单纯觉得好玩才会这样的。

听了左伊人的理论，舒伽却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几乎要呛咳起来了。等她笑够了，她才说：

左伊人倒退了一步，盯着她的神充溢着不解和微微的愤怒，她这是第一次发觉，舒伽是个诡异的人，叫她觉相当危险。

她那个时候正在学校的天台上画画，看到左伊人来了，她也只是勉地抬了一下，就继续画她的东西。

“哎，对了，告诉你一件事，最近，有人在跟踪我。”

“伊人，所以我就说，咱们俩本不是一路人。我听不懂你那些绝对公平相对公平的理论，在我看来，比我弱的东西，就活该被我掌控，比我的人，也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在裁决别人的命的时候，那满足，那快乐，你懂吗？要不我给你逮只猫，你试试？”

“为什么？”

与左伊人亲所见的不一样，雷彤说，那只猫叫得很凄惨，而且舒伽那次猫的地也不在自行车棚里，而在一个学校南侧角落的一个老式男厕所里。

“给我儿纸。我手。脏死了。”

左伊人本来不及阻止，猫血便四溅开来，那猫挣扎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这些东西，本不是一个孩的心灵所能看到的东西。而舒伽却拥有着一双能看懂这些东西的邪恶睛。她过早地脱离了纯真和烂漫，似乎天生就对黑暗有一烈的渴望。

舒伽微笑着，用画笔在画上添上了两笔，说：

左伊人皱着眉，问：

“伊人啊，我问你，你觉得生命，有低贵贱之分吗？”

低垂的铅云块。廓分明的旗杆倒影，黑且庞大的鸬鹚，它所衔着的镶有宝石的手镯，沉溺的尸，丽伸长的僵手臂，朦胧的峰，耸天际的半女人形，仿若月的反光，金星的幻象，北极光毫无光泽密密织的长矛光芒。苍白如骨的颅，云雾般的白炽火焰…

“我喜啊。它比我弱小，我自然能主宰它的命，谁让它倒霉，比我弱小呢？”

“有，自然有。我不觉得有绝对公平的事情存在，低贵贱，不是在人类社会还是在动界，都是存在的。但是每个生命都对它所在的群有存在的意义。蚂蚁有蚂蚁的意义，人也有人的意义，从这来说，相对来说仍是公平的。”

左伊人的父亲是一个社会学家，母亲则是一个医生，从小她就见惯了人情世故，也从父亲那里了解到了许多理论。她隐约地记得，在心理学中，有一叫“反社会人格”的心理疾病，很严重，这人格的人。容易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危害，这群中的人其中有一表现就是，对于人命的概念极度淡漠。

对于舒伽的话。左伊人完全不信，看她的手法那么熟练，好像挖掉猫的睛，就和拿筷从烧熟的鱼上挑鱼睛一样娴熟，她绝对不信，她是第一次这样。

还是那样的脸，还是那样无所谓的笑容，还是那理所当然的吻，可是她沾血的手，却叫左伊人没来由地恐惧起来。

左伊人盯着舒伽，第一次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这个和她从小玩到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