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还想说什么，方宁叔却完全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修的前不可抑地现了一幅画面：安那张着淡淡哀伤的脸，合着方宁叔开合着的嘴，吐了这样残酷的话语。

“不好意思，她死了。”

“是吗？对她很熟悉？熟悉到什么程度？你熟悉她的每一骨骼每一肤吗？你摸一把她的骨，就能判断是不是她吗？修，你行了吧，我还不清楚你吗？你绝对是连碰都没碰过她几下吧？”

方宁叔咂咂嘴，说：

“别告诉我说你看那尸熟。烧焦了的尸，本来就会有变形，再者说，我似乎教过你，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睛所看到的，即使是觉认定的东西，有的时候也会错，所以，直觉和睛都不可相信，而且，什么东西都不能轻易相信。你现在，明确地告诉我，你判断那尸不是简遇安的依据是什么？”

“你怎么知那尸是被烧死的？”

“…嗯，应该说是自杀吧？就在她那间小公寓里。哎？今天早上你的那帮朋友不是去了那里吗？我还稍稍地围观了一下他们呢…”

不。不会的…

“那为什么不会是她？”

修打断了方宁叔的话：

见修沉默了，方宁叔缓缓地吐了这么一句话：

“那肯定不是她，我对她很熟悉的。她…”

修的思路却完全没有被方宁叔牵着走，他提了一个在方宁叔的话里提到的漏：

方宁叔说：

说完这句话后，他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表意更为清楚，又补充解释了一句：

“我要找简遇安。”

“那不是她。”

“修啊，你不会是现在还没搞清楚吧？她的真正死因是自缢而死。至于烈火焚。是她自己的选择，我听老大说。她留下了一句遗言…”

方宁叔淡定地反问：

方宁叔的气听起来有些遗憾：

“不会，那不是她。老大对她说了什么？”

但是。尽有这样的画面分散了修的分力，他还是发现了方宁叔所说的话中，包着的可怕的意思：

方宁叔真诚的语气听不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方宁叔的声音

如果方宁叔没说老大曾去找过安的话，修还不相信安会死，但是，老大去找了安，还说了这样的话…

“你是说…老大去找了她？”

修一下被噎住了，半晌，才说了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的话：

“…我本来就该下地狱。如果我被烧成这个样，那就更适合下地狱了。”

“我没空和你开玩笑。她在哪儿？”

他隐忍着沸腾着的情绪，低声：

修坐在电脑屏幕面前，手指无意识地抓了键盘，键盘的钮被他抓得劈啪作响，有几个甚至直接崩裂了来！

修压了压火气，沉声：

修猛然了拳，骨节啪啦啪啦地爆响了数声后，他才开说：

“可是我真的不知你说的是谁呢，就不能直接儿吗？比如说，你直接告诉我你要找简遇安，不就可以了？”

方宁叔此刻的声音没有了任何开玩笑的迹象，而是四平八稳，逻辑清楚地反问：

“嗯…准确地说，是这个样的，你们老大今天早上返回学院的时候，好像很兴的样，我问了他，他就说。‘那玩已经被销毁了’。大概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