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龙乙然

“我见过地狱，有人把我送到过地狱里去。”

这是江瓷进入包厢后的开场白，安一早就吩咐了服务员，她把啤酒瓶里装的茶水倒在杯子里，推到江瓷面前去，问：

“是什么人？”

江瓷喝下一口茶，仔细研究了一下杯子里的yeti，好像是gan觉chu来味dao不正常，但她现在被酒jing1麻痹的大脑已经转不大动了，又被安的问话分散了jing1力，就不再去关注所谓“啤酒”的味dao问题，回答安说：

“不知dao。我到现在都不知dao那人是谁，但是…我被他毁了，龙炽也被他毁了…”

安的yan前浮现chu了她几天前去池城山jing1神病院时，看到的那张病历单，她恍惚了一下，没在第一时间里回应江瓷。江瓷抬yan看了安一yan，勉qiang笑了笑，说：

“想听我的故事么？我的故事，口味很重，而且，没有结局，是个特cao2dan的结局，你听吗？”

江瓷很少直接骂人，但安并不在意这点，她把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斟满了茶，说：

“我是干哪行的你又不是不知dao，口味重不重的，对我来说无所谓。”

江瓷把酒杯里的茶晃dang两下，先不说故事，反而问了安一个问题：

“安，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江瓷？你…嘴上不饶人，但是刀子嘴豆腐心，内心ting善良的，xing格有点冲动…”

江瓷抬起手来摆了几下，直接打断了安的话：

“说错了。一开始就错了。我才不叫什么江瓷…我叫，龙乙然…”

有时候，江瓷都不敢去想，那段自己曾经被叫zuo龙乙然的日子。

即使那段日子长达11年半，但江瓷觉得，自己成为“江瓷”好像是chu生的时候就注定了的，自己只是迷失在了那个在外人yan中胆小、自卑、安静的，叫zuo“龙乙然”的人格里，耽误了11年的时间。

可每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就会看看一直呆在离她不远地方的龙炽，那副不靠谱的样子，她又迷惑了。

他以前，gen本不是这个样子的。

但连江瓷都不大能记得起来，他过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是因为时间过去了太久？还是自己在那之后离开了半年，导致记忆chu现了错漏？

但今天。由于酒jing1的cui化，江瓷记起了很多被自己遗忘在记忆边缘的东西，她的yan前逐渐展开一个电影式不断tiao动的画面。里面承载着她那段已经快被自己自行格式化了的记忆。

…

“小乙！我们去打球！”

龙炽把随shen带来倥城的衣服全bu翻了chu来，才把压在行李袋底bu的篮球扒chu来，他把篮球在双手间jiao替互传了几下，磕得宾馆的木地板“咚咚”作响。

“哥，不好吧？爸爸chu去了。咱们还是好好地呆在这儿，这个地方我没来过…我都不认识路啊…”11岁的江瓷，也就是当时的龙乙然，正在宾馆的沙发上翻自己从池城带过来的漫画书，听到龙炽的这个提议，为难地鼓起了腮帮子。

现在正值暑假。父亲来倥城chu差了，龙炽非缠着让父亲带他们chu来玩，父亲本来就疼这个儿子。便同意了他的要求。他把两兄妹带到了宾馆，让他们好好呆在宾馆里，jiao代他们别到chu1luan跑，可等父亲刚走十分钟，龙炽就开始迫不及待地策划chu逃计划了。

听到小江瓷的怯怯的建议。龙炽不在意地一笑，把篮球丢在一边。爬上了沙发，把她的漫画书chou过来，看看封面，是《爱丽丝漫游仙境》。他把书卷成一卷，朝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跟哥哥chu去玩，听话，挨骂也是哥哥来挨，lun不到你。”

小江瓷“哎呀”一声，护住了被他打痛的小脑袋，嗔怪dao：

“疼啊，你说就说，打人家干什么？”

龙炽看着她故作生气的样子，索xing也准备逗逗她。他故意板起面孔，yan也不眨地瞪着小江瓷。他这招果真奏效，小江瓷一下子就害怕了，她小小的可爱粉nen的包子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