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chongwu爱情

“那个下午，我觉得我一直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仔细想又觉得清楚得要命，她告诉我，她讨厌我，甚至憎恨我，她用了恶心这个词，她说她恶心我的笑容，恶心我好像什么都了然的表情，恶心我的漂亮。”

“我当时听得有点儿呆，竟然没有伤心。我好像接chu2到了一zhong我先前从没有想过要去shen入了解的世界。”

“那个男人跑掉了，爸爸回来，很shuang快地扔下一纸离婚协议书，财产的二分之一归她，我归父亲，很君子的协定。让我奇怪的是，妈妈也签得简单shuang利，好像她已经将她心里所有的垃圾秽wu都倒在我shen上后，她就干净了，轻松了，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木梨子在说起这段的时候，yan神再次陷入了茫然，她至今都无法理解，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女儿说chu这番话，那些词汇，被母亲那么熟练地运用chu来，能看得chu来，这是她真实的想法，在她心里恐怕转过千万遍了，只是在那一天，才xie洪一般发xiechu来。

而作为倾听者的安，她的反应却很特别，chu乎木梨子的意料。

她口气很淡然，说：

“不必说死者坏话。”

木梨子争辩dao：

“这不是坏话，这是实话。”

安把指甲刀收好，开始抚平尸tishen上所穿的衣wu皱褶。她口吻仍是不变的稳重和平静：

“很多实话都是坏话。”

木梨子一愣，有些莫名的尴尬，她自嘲地笑dao：

“我第一次跟别人讲这个故事，我还以为会很让人吃惊，你让我gan觉好像是我自己小题大zuo了。”

“不是。你继续吧。”

“你还想听？”

安第一次回过tou来，认真地打量了木梨子一下，她louchu了一个宽和的笑容：

“只要你想说。我只是服务人员。顾客说什么，我们听着，这是义务。”

木梨子也跟着她笑了，她继续讲述下去，那份沉重也随着简遇安这个让人安心的笑颜而变得轻松了些：

“…后来，爸爸把我叫到他的卧室，就是妈妈偷情的地方。我以为他要证据，就把从男人口袋掏chu来的证件给了他，还把dv给了他。那个男人是他的一个员工，只是一次送文件。木夫人就彻底沦陷了。”

木梨子这样讲述着，yan前的场景却已更换，她像是穿越重生了一样。回到了数年前的那天，一个金rong家的父亲，一个尚年幼的孩子，她看着那个小小的木梨子，说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同情，还是憎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

se厉内荏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木梨子已经ruan弱得像个孩子。她本来就是个孩子，再加上极力伪装成qiang者，ju大的jing1神损耗她已承受不住，她趴在床上。tou低低埋下，像鸵鸟一样藏在自己的胳膊里，细声细气地问：

“爸。你为什么不生气呢？”

木梨子看不见木天戬的表情，但从他的语气判断，他平静得简直有些异常：

“梨子，我说的有些话你能够明白，但你也有不能明白的东西。”

木梨子知dao父亲说的是事实。但她还是忍不住争辩说：

“不能明白，我早晚能明白。”

木天戬的声音仍是那zhong金属机械一样。冷冰冰的，又充满着逻辑和条理：

“那我姑且一说，你也姑且一听好了。你妈妈在外面有人，不止一个，我怎么可能不知dao。她跟每个男人鬼混的时候我都有照片和录像，事后她的每个情夫都被我当面教训过。两个选择，一，说老实话，二，打废他们一条tui，谁都知dao该怎么选，那些男人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了。连他们zuo的细节，用的什么保险tao我都知dao。”

木梨子抬起tou，震愕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表情正如他的语气一样，毫不在意，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一样，他继续说：

“为什么我不说破？我早已经不把她当妻子了。爱情是什么？我没jing1力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