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教授像是还没从愤怒中回过劲来，怔了几秒，才把视线挪向了砸在地上的烟灰缸。安立即弯下捡起烟灰缸连声歉，而那个领路的姑娘听到声响，从会议室的门那里一个来，问：

“混账！”曲教授的整张脸包括耳朵都气得通红，他一掌击在面前的桌上，桌被震得嗡嗡作响，愤怒的吼声在会议室里回。

“我们即使不直接问，再有问题请教他也很难了。”

此言一，曲教授的神终于聚焦在安的上了，他扬起眉，细细观察着简遇安的睛。夏绵也本没想到安问得这么直接，却看见安垂在两侧的手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也就暂时安定下来，静待曲教授的回答。

挨了一顿骂，但也知了不少事情啊。

“您认识楚德吗？”

两人肩并肩又沉默地走了一段，简遇安说：

“因为我昨天凌晨到行政楼去，你怀疑我？”

“刚才那个给我们引路的女孩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说完他就也不回地走了，压不再看简遇安一。姑娘也狠狠剜了她一，快步向着曲教授离开的方向离开了。

“曲教授他…”

“什么怎么了？”

“怎么了？”

“是。”

“且讲讲看。”

夏绵愣了。

“重男轻女思想很重。他相当排斥女，完全可以说是厌恶。他会议室后就始终盯着你看，甚至避免和我视线相，呵斥你的时候还说你‘看女人不成统’，这个古汉语教授的思想已经陈旧到一定地步了。”

“怎么了？”

她抬手想撩发，却不小心一挥手把会议桌旁摆放的紫砂烟灰缸打翻了，烟灰缸落在地板上发一声刺耳的脆响，幸亏没摔碎，但也砸裂了一个角。

四周又安静了。

“你这人讲不讲礼貌啊！你是说昨晚的事情吗？曲老多敬业你本不知！他经常半夜到以前行政楼的图书室去整理还放在那里的书的！你不知就不要说，你…”“我让你嘴了吗？”

简遇安看起来心情很好，她答：

夏绵无奈地瞄了安一，不仅没问到有价值的信息，还被曲教授彻底排斥了，以后想再问什么问题也无从谈起了，夏绵觉得很可惜，但他在安的脸上却没发现什么遗憾的神，她突然抬手把左眉骨一敲，快步了门。

从会议室到图书馆大门，安一直在她随携带的笔记本上记个不停，夏绵等安基本上记录完毕，才开问：

“楚德是昨天被发现死在行政楼的人，是吧？”

他又把视线重新投回夏绵的上，说：

“池小妹…”

“今天不是没收获吗？还被曲教授那样骂了一顿，以后再有什么问题怎么办？”

“我还有工作要，不奉陪了。”

哪儿去：

“为什么？”

“不会吧？只是因为他不愿意回答你的问题？说不定是因为写书他正在情绪焦躁期呢？这很难说啊。”

简遇安这样回答，似乎本没有受挫的表情。夏绵奇怪地问：

曲教授还没开，那姑娘已经冲了来，丝毫没有了刚才的络劲儿，冲简遇安大喊：

“更准确一些说，是我对他既有冒犯，我又是女，更加不可原谅。”

夏绵到莫名其妙，也追了来。

“你跟罗是豪，就是那个第一个楼的男生，熟不熟？”

“嗯，有可能啊。人的情绪是很难捉摸的，但一些表面的东西却是无法隐藏的。比如他是烟斗的，上有优质烟草的味，比如说他有咬指甲的习惯，指甲边缘参差不齐，比如说他的力气不小，从那个女图书理员说他曾一个人钉了那满墙的照片就能看来，比如说他睛丝毫不近视，的是平光镜，和你一样。”

“对不起，我冒犯您了。但这也是实情，半夜一多近两到刚刚发生一起命案的教学楼去，确实让人怀疑。”

“跟我研究的领域有关？要是其他的我可不知，去问你自己的任课老师。”

“是。”

“你觉得，他是因为什么排斥我？”

简遇安看见她的脸，突然愣了一下。但只有一刹那，她把视线重又对准了曲教授的脸，语调温文：

夏绵稍稍回忆了一下，女孩面前的牌显示，她是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叫池小妹。

曲教授的情绪已然平复，他吻严厉地对那姑娘说，姑娘就立即闭了嘴，退到一边。

“事先说明，我问的问题很有可能会冒犯您。”

简遇安边走边把自己随包里的棕面笔记本拿来，往上面记了几行字，再把笔记本合上的时候，她问了一个让夏绵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可能是觉得你对他有所冒犯吧。”

简遇安看他被气得全簌簌抖动的样，神情冷静，想等他平静后再问些东西。

简遇安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现一丝幽微的意义不明的微笑。